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夏沉立刻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到曲美丽身边。
他弯下腰笑着说:“美丽,冲浪板还顺手吗?”
“那是专门找大师定制的。”
曲美丽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还行吧,就是太沉了,人家胳膊都酸了。”
旁边几个男人举着酒杯起哄。
“夏哥,你这招狸猫换太子真绝啊。”
我僵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夏沉眼皮一跳,侧头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喝多了就闭嘴。”
他转过头,叹了口气,对我招手:“欣欣,还不过来敬曲小姐一杯?”
“她是死者的表妹,也是唯一愿意原谅我们的人。”
曲美丽挑眉站起身,端着两杯酒逼近我。
“怎么?温小姐这是心里有怨气?”
“也是,老公坐牢,自己在外面受苦,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她递过一杯酒。
我不接。
“我不喝酒。”
夏沉厉声呵斥:“温欣!别不识好歹!”
曲美丽轻笑,手腕一翻。
红酒泼在我胸口,浸透了白纱。
“哎呀,手滑了。”
她捂着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夏沉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曲美丽的手检查。
“有没有溅到你身上?这酒渍最难洗了。”
“这就是那个撞死人的毒妇?”
“听说那天根本就是她开的车,为了保命让老公顶包。”
“真不要脸,夏总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人。”
“曲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还能原谅杀人犯家属。”
我盯着夏沉,一言不发。
“我不认识她。”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认识什么曲小姐。”
“也不记得我有恩人。”
“那晚行车记录仪坏了,我不记得我开过车!”
夏沉快步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的指骨卡住我的下颌,让我无法出声。
“你疯了!”
他贴着我的耳朵低吼,呼出的气都带着寒意。
“你想害死我才甘心吗?”
“闭嘴!这里是曲家,说错一句话,我们都得死!”
他拖着我往外走。
曲美丽在身后慢悠悠地开口:“夏沉,别太粗鲁了。”
“毕竟是你老婆。”
“对了,当年的赔偿金还有个尾款没结清,你记得处理一下。”
“毕竟,那是五千万呢。”
五千万?
我猛地瞪大眼。
我卖房卖车才凑了两百万赔给死者家属!
我拼命挣扎想要问清楚。
夏沉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被塞回驾驶座,车门反锁。
夏沉站在车外整理好领带,转身走向曲美丽。
两人在车头大灯的光束下抱在一起。
夏沉低头吻上曲美丽的唇。
我指甲掐破了掌心,颤抖着从婚纱内衬掏出那台旧手机。
按下录音键,降下一丝车窗缝隙。
“怎么?心疼了?”
曲美丽推开夏沉,“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可真响。”
夏沉搂着她的腰。
“做戏要做全套嘛。”
“不打醒她,万一她真想起什么来,咱们都得完蛋。”
曲美丽冷哼:“想起什么?那天她醉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我那辆保时捷刹车失灵撞了人,也轮不到她背这个锅。”
“还是你聪明,把她搬到驾驶座,又把行车记录仪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