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老公,求你帮帮我弟,858 万啊!」
岳母也在电话里骂我:「你这个白眼狼,我女儿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妻子,心里五味杂陈。
「你知道吗?一年前他改法人时,我提醒过你。」
「我不信我弟会害妈!」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债主找上门了,你们全家才想起我。」我摇摇头。
「这笔钱,法人来还。你回家告诉你妈,一年前她签字时,就该想到今天。」
妻子愣住了,瘫坐在地上。
周晓琳跪在我面前。
地板很硬。
她的膝盖磕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公,求你了。”
她脸上全是眼泪。
“帮帮我弟。”
“八百五十八万啊!”
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绝望。
岳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摁掉。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像一只讨厌的苍蝇。
周晓琳扑过来,抓起手机。
她按了免提。
“你这个白眼狼!”
岳母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我女儿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有没有良心!”
“那是你亲小舅子!”
“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全家都不活了!”
我看着周晓琳。
她的脸惨白,嘴唇哆嗦。
她把岳母的咒骂当成圣旨。
“听见没?”
她问我。
“妈都快急死了。”
我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周晓琳。”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一年前,你弟陈阳要改公司法人。”
“法人改成你妈。”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周晓琳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忘了?”
我追问。
“我提醒过你,天上不会掉馅饼。”
“一个空壳公司,突然签几千万的合同,不正常。”
“让你妈去当法人,就是让她去顶雷。”
周晓 lersen 愣住了。
一年前的对话,在她脑子里重播。
“我不信我弟会害妈!”
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语气坚定,充满对我这个外人的不屑。
“你就是嫉妒我弟有本事!”
“他开公司当老板,你呢?一辈子给人打工!”
“我妈自己都同意了,你一个女婿凭什么指手画脚?”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现在还扎在我心里。
“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们全家才想起我。”
我摇摇头。
“太晚了。”
“这笔钱,八百五十八万。”
“公司的债,法人来还。”
“你现在回家告诉你妈,一年前她签字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周晓琳彻底瘫在地上。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
岳母还在电话那头疯狂叫骂。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显得那么滑稽。
我没再看她。
我转身,走进书房。
关上门。
拧上反锁。
把她的哭声,她妈的骂声,都隔绝在外面。
书房里很安静。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我的所有资产证明。
还有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一年前,他们一家人围着那份法人变更合同,满脸喜悦地算计着未来时,我就知道了。
陈阳说,公司接了个大单,流水几个亿。
为了避税,也为了方便贷款,需要换个退休人员当法人。
说得天花乱坠。
岳母当时眼睛放光。
“当法人好啊,以后我也是公司股东了。”
“我儿子有出息。”
周晓琳也一脸骄傲。
她推了我一下。
“老公,你看我弟多厉害。”
“你以后别老说他不成器。”
我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我把周晓琳拉到卧室。
我跟她分析了所有风险。
我说这就是个骗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周晓琳怎么说的?
她说我想多了。
她说我心理阴暗,见不得她娘家人好。
我们大吵一架。
从那天起,她对我再也没有好脸色。
她弟弟买了新车,她在我面前炫耀。
她妈换了新首饰,她在我面前显摆。
她们一家人,都沉浸在即将成为千万富翁的美梦里。
而我,成了那个不合群的、被排挤的“外人”。
现在,梦醒了。
外面,周晓琳的哭声渐渐小了。
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然后是脚步声。
她好像走到了书房门口。
“老公。”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开门好不好?”
“我们谈谈。”
我没有回应。
对一个赌徒来说,认错只是为了下一次的赌本。
对他们一家来说,认错只是为了让我掏钱。
我不会再上当了。
周晓琳在书房门口守了一夜。
我戴着耳机,处理工作。
天亮的时候,我打开门。
她靠着墙壁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
眼睛又红又肿。
“老公……”
她想伸手拉我。
我侧身躲开。
径直走向洗手间。
她跟在我身后。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是夫妻,你应该帮我。”
我打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脸上,让我更清醒。
“帮你?”
我从镜子里看她。
“怎么帮?”
“拿我们所有的积蓄,再去借一笔钱,填上那个无底洞?”
“然后呢?”
“我们一起喝西北风?”
“我爸妈怎么办?你爸妈呢?”
周晓琳的嘴唇动了动。
“我们可以卖了这套房子。”
她小声说。
“这是我们唯一的房子了。”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给的。”
“贷款是我一个人还的。”
“房本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想卖我的房子,去救你弟弟?”
周晓琳的脸瞬间涨红。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声音大了起来。
“我弟说了,只要度过这个难关,公司马上就能赚大钱!”
“到时候,他会十倍、百倍地还给我们!”
又是这套说辞。
我感觉很疲惫。
“周晓琳,你清醒一点。”
“陈阳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闯了多少祸?”
“哪一次不是你和你妈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他有兑现过一次承诺吗?”
我不想再跟她争吵。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
“你来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我记录的每一笔大额支出。”
“三年前,陈阳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我们出了五万。”
“两年前,陈阳要买车,说跑业务方便,我们给了他十万。”
“一年前,陈阳说要结婚,首付不够,我们又拿了二十万。”
“还有你妈,隔三差五说身体不舒服,要买保健品,前前后后花了不下八万。”
“周晓琳,我们这个家,早就被你们家掏空了。”
“我们卡里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万。”
“那是留给我爸妈养老的救命钱。”
周晓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
她想辩解。
“这些……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妈养大我不容易。”
“我孝敬他们,有错吗?”
“没错。”
我收回手机。
“你孝敬他们,用我的钱。”
“现在,你还想用我的房子,我父母的养老钱,去填一个八百多万的窟窿。”
“周晓琳,你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的心上。
她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哀求,是崩溃。
“你变了。”
她喃喃自语。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很爱我,我说什么你都听。”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这么斤斤计较?”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许多年的女人。
我发现我快不认识她了。
“是,我变了。”
我说。
“是被你们一家人逼的。”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我给过你们机会。”
“一年前,我求你,让你妈别签字。”
“你听了吗?”
周晓 lersen 说不出话。
她只是摇头,哭。
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
响得很急促。
好像要把门按穿。
周晓琳一个激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我妈和我弟来了!”
她跑过去开门。
“老公,他们来了,你跟他们好好谈谈。”
“陈阳肯定有办法的!”
门开了。
岳母和陈阳站在门口。
岳母的头发很乱,眼睛通红。
陈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姐夫。”
他看到我,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躲着。”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岳母直接冲了进来。
她一把推开周晓琳,指着我的鼻子。
“姓王的!你个畜生!”
“我女儿跪了你一夜,你都不管?”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说着就要上手来抓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