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不仅邵玲的脸色瞬间僵住。
谢澜淡淡扫了我一眼,薄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三白眼。”
我愣了一下,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啥?”
“没事儿,你好,邵然。”谢澜语气平静。
我愣了一下,无所谓的耸耸肩。
而站在一旁的邵玲,脸色早就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我会是谢澜的同桌。
“谢澜学长,”邵玲亲昵的挽住我的手:“希望你多照顾一下我姐姐了。”
谢澜点点头:“可以。”
邵玲脸色更不好了。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她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我也坐了下来,翻开了书,简单的看了几眼教材。
不算很难,我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5
我入学一星期,正好碰上了一月一次的月考。
周五下午,经历了一天的考试,我打算上个厕所就回家。
可当我走进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刚解决完,再去拉门把手时,却纹丝不动。
锁芯被人从外面卡死了。
下一秒,冰水便从隔间上方灌下来,批头盖脸浇了我一身。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咬牙骂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邵玲。
我抬脚狠狠踹着门板,厕所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一丝缝隙都没震开。
“邵玲你有种就出来,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东西!”
我狠狠骂了,可门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书包还在教室里,我只能寄希望于保洁阿姨能够发现我。
可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地上的水迹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幻觉接二连三地涌上来。
我好像又看到了刚回邵家那天,我亲手缝的平安符被爸妈狠狠踩在脚下,他们说邵玲才是他们的女儿。
又看到邵玲诬陷我放癞蛤蟆,妈妈扇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和此刻的冰冷交织在一起。
还有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邵家人冷漠的嘴脸,那些画面在眼前晃来晃去。
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
我咬着舌尖,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我出去了,一定要邵玲好看。
就在我意识快要涣散,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敲了敲门。
下一秒,被卡死的门锁被打开了。
谢澜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没多说一句话,直接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裹在了我的身上。
谢澜把我拉起来:“能走吗?”
我腿麻得厉害,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谢澜犹豫了一下,把我背了起来。
冬日的晚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一路背着我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的诊所门口,他扶着我进去,医生检查后说我有点失温,要打点滴。
谢澜点点头,拿出手机付钱,又去旁边的商店帮我买了一套衣服让我替换。
从内衣到羽绒服,一应俱全,甚至连袜子也买了。
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的贴心。
医生给我输液的时候他也在旁边,一边翻书一边陪我。
约莫半个小时我才缓过来。
看着谢澜的脸,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厕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