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迪拜做钟点工,雇主是个小酋长,人傻钱多。
见他家价值千万的暖气不热,我随手拧了个阀门就修好了。
结果第二天,整个镇子的人都堵在了门口,嚷嚷着让我免费维修。
“不修好,别想走!”
我冷笑一声,拿出计算器:“可以,维修费每小时一万美金,不含配件,先交钱后办事。”
门被敲响。
不是寻常的叩门声。
砰砰砰。
像一群人拿拳头在砸。
我打开门。
外面站满了人。
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
堵在我的雇主,小酋长费萨尔的别墅门口。
带头的是隔壁的阿卜杜拉。
一个胖子,满脸横肉。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就是她!”
他指着我的鼻子。
“快,给我们修暖气!”
人群一阵骚动。
“对,快来我家看看!”
“还有我家,暖气也不热!”
我看着他们。
面无表情。
费萨尔从客厅跑过来。
他像个受惊的鸵鸟。
“你们干什么?”
“我的钟点工,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他张开双臂,试图护住我。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虽然他比我高一个头。
阿卜杜拉推开他。
“酋长,这没你的事。”
“我们找她。”
他又转向我。
语气理所当然。
“你昨天给他修好了暖气,对吧?”
“整个别墅都暖和了。”
“我们看见了,工程师过来检查,阀门都没动。”
“就你,拧了一下。”
“现在,你也得帮我们修。”
我静静听他说完。
然后问。
“帮你修?”
“对。”
他点头,像在下命令。
“我们都是邻居。”
“你应该免费帮忙。”
人群里有人附和。
“是啊,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
“举手之劳嘛。”
“别那么小气。”
我看着这些人的脸。
贪婪,自私,理直气壮。
昨天。
费萨尔抱怨他家那套价值千万的德国暖气不热。
一群德国工程师捣鼓了半天,没找到问题。
我正好在旁边拖地。
看见供暖管道的分水器压力表读数不对。
随手拧开排气阀,放了点气。
水压恢复正常。
暖气热了。
费萨尔很高兴。
当场给了我一万美金小费。
我收了。
没想到。
一夜之间,事情就传遍了。
现在,这些人堵在门口。
他们不是来请求。
是来勒索。
“不修好,谁也别想走!”
阿卜杜拉放了狠话。
他身后几个壮汉往前走了一步。
气氛紧张起来。
费萨尔脸色发白。
他想说什么。
我拉住了他。
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面阿卜杜拉。
然后。
我笑了。
冷笑。
我从围裙口袋里。
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计算器。
我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
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
我抬头,看着所有人。
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
“可以。”
“维修费,每小时一万美金。”
“不含配件费。”
“先交钱,后办事。”
“谁先来?”
空气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阿卜杜拉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一万?”
“美金?”
我点点头。
把计算器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数字“10000”。
“是的。”
“一个小时。”
他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眼睛瞪得像铜铃。
人群炸开了锅。
“疯了吧!”
“她抢钱啊!”
“一个小时一万美金?她怎么不去抢银行!”
“就是一个钟点工,装什么大技术员!”
阿卜杜拉回过神。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你明明就是举手之劳!”
“你居然敢跟我们要钱?”
我收回计算器。
放回口袋。
语气平淡。
“第一,我不是技术员,我是钟点工。”
“我的工作是打扫卫生,每小时一百迪拉姆。”
“这是我跟费萨尔酋长的合同。”
“第二,维修是我的知识和技能。”
“我的知识和技能,就值这个价。”
“你觉得贵,可以不买。”
“但是,你不能抢。”
我的话说得很慢。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进他们耳朵里。
阿卜杜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费萨尔在我身后。
他听懂了。
他单纯,但不傻。
他站出来。
对着阿卜杜拉说。
“安娜说得对。”
“她的时间属于我。”
“你们不能强迫她。”
“而且,她修好了我的暖气,我给了她小费。”
“这是公平交易。”
费萨尔的话,让阿卜杜拉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酋长!”
“你太善良,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骗子!”
“拧一下阀门,就骗了你一万美金!”
“她这是在侮辱我们所有人的智商!”
他试图煽动人群。
把矛头从“免费维修”转向“我诈骗费萨尔”。
一些人开始动摇。
看向费萨尔的眼神带着同情。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对,她就是个骗子!”
“酋长,报警吧,把她抓起来!”
费萨尔皱起眉头。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们。
有点不知所措。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示意他安心。
然后,我再次看向阿卜杜拉。
“我是不是骗子,你可以去问德国工程师。”
“问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一群专家,没找到问题。”
“而我,一个钟点工,找到了。”
“如果你认为,发现问题的知识不值钱。”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自己回家。”
“拧开你家的阀门。”
“看看暖气会不会热。”
我停顿了一下。
扫视全场。
“友情提示。”
“供暖系统很复杂。”
“拧错了阀门,可能会导致管道爆裂。”
“到时候,淹了你的波斯地毯和古董家具。”
“损失的可不止一万美金。”
我说完。
全场再次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的人。
脸上露出了犹豫。
他们当然不敢自己乱动。
那套系统,他们连说明书都看不懂。
阿卜杜拉的嘴张了张。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不敢赌。
局面僵持住了。
他们不愿给钱。
也不敢离开。
更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
别墅区的大门处。
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停下。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径直穿过人群。
来到费萨尔面前。
微微鞠躬。
“费萨尔少爷。”
然后,他看向我。
眼神锐利,像鹰。
“这位就是安娜女士?”
费萨尔点点头。
“是的,哈桑管家,这是我的朋友,安娜。”
哈桑管家。
老酋长的首席管家。
这个家里真正有权力的人。
他审视着我。
片刻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安娜女士,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