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给晴晴道歉！”
冰冷的男声砸在我耳边，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
我抬起头，对上顾沉衍那双盛满怒火的眼。
他怀里，苏晴晴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得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
周围同事的指指点点，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我身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雌竞”危机，女德系统启动。】
【新手任务发布：作为一名恪守妇道的女性，面对情敌的挑衅，应当展现正室的威严。请立即掌掴目标苏晴晴，维护你作为顾沉衍正牌女友的尊严。】
【任务奖励：十万元。】
【任务失败：宿主母亲将立刻停止生命维持系统。】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幻觉？
可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和眼前苏晴晴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一样真实。
我看着顾沉衍，这个我爱了三年，却在我母亲重病时连一分钱都不肯借给我的男人。
他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道歉。
道歉？
凭什么？就凭苏晴晴柔弱地摔倒在我面前，就凭她恰好在顾沉衍来的时候哭诉我推了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可理智又在疯狂叫嚣。
不能动手。
动手了，工作就没了，顾沉衍对我的最后一丝情分也没了。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
【警告！任务倒计时30秒，请宿主立刻执行！】
【29…28…】
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中响起，像死神的催命符。
我想起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医生说，每天的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尊严？爱情？
在母亲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罢了。
不就是缺德吗？
比起没钱，缺德算什么？
顾沉衍见我迟迟不动，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沈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晴晴还在他怀里抽噎，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
她在炫耀。
炫耀她赢了。
我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去道歉。
顾沉衍的脸色稍缓，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
我走到苏晴晴面前，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对不起。”
我轻声说。
苏晴晴眼中的得意更浓了。
就在她准备说“没关系”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办公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空气中，只剩下苏晴晴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这回是真的疼哭了。
“你……你敢打我？”
顾沉衍也懵了，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片刺骨的寒冰。
“沈微，你疯了？！”
我没疯。
我清醒得很。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一种报复的快感夹杂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