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白若云。
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亲自上前去扶她。
“妹妹快起来,地上凉。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一只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只要你没伤着就好。”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若云的眼中闪过得意,但很快就被楚楚可怜所取代。
“姐姐,你真好。”
她借着我的力道站起身来。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我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勾住了她裙摆上的一根绣花丝线。
那丝线缝合得本就不牢。
我轻轻一扯。
“嘶啦——”一声。
白若云的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惊呼一声,慌忙去捂。
但已经晚了。
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从她衣裙的夹层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碎裂的玉镯,转移到了那封信笺上。
离得最近的一位夫人,好奇地捡了起来。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十分古怪。
“这……这竟是一首情诗?”
这一下,全场哗然。
顾宸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白若云的脸,则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那夫人像是怕烫手似的,将信笺递给了顾宸渊。
顾宸渊打开一看,上面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
那首诗写得是情意绵绵,露骨至极,落款处,赫然是白若云的闺名。
而诗中倾诉爱慕的对象,不言而喻。
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随身藏着写给有妇之夫的情诗。
这……
简直是伤风败俗!
刚才还对她满是同情的夫人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鄙夷,不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白若云苦心经营的柔弱才女形象,在这一刻,碎得比地上的玉镯还要彻底。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宸渊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捏着那张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凌迟。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正妻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顾宸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够了!来人,送白姑娘回房休息!”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精心准备的接风宴,最终以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收场。
我看着白若云被人扶下去时,那怨毒的,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
我端起酒杯,遥遥地向她举了举,一饮而尽。
痛快。
3
白若云病了。
在接风宴上丢了那么大的人,她要是不病,才真叫奇怪。
她声称自己是受了惊吓,风寒入体,整日躺在床上,汤药不断。
顾宸渊心疼得不行,日日都去她的院子里探望,守在她床边,嘘寒问暖。
整个侯府的下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这个正妻,如何被一个妾室压得抬不起头来。
我却毫不在意,每日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我的小宝。
“娘亲,那绿茶又在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