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动,各方反应】
“相信我,他很快就会用上的。”
萧寒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进魏德的耳朵里,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眼神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的九皇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朝着来时的路疯狂逃窜,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那几个跟着他一起来作威作福的小太监,早就被吓傻了。看到主子跑了,他们也如蒙大赦,一个个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跟在魏德身后,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刚才还喧嚣无比、充满了嘲讽和恶意的院子,转眼间,就只剩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和一群目瞪口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宫女太监。
萧寒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口棺材上,平静地对身后同样处在震惊中的李福说道:“福伯,找几个人,把这东西抬到我们院子角落里放好。记得用油布盖上,别让雪淋了,这可是三哥送我的第一份大礼,得好好保管。”
“啊?哦……是,是!殿下!”李福一个激灵,连忙应道。他看着自家殿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激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冷宫的天,要变了!
。。。。。。
三皇子府,紫宸殿。
殿内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角落里的兽首铜炉里,燃着价值千金的龙涎香,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奢华而安逸的气息。
三皇子萧然,此刻正穿着一身金丝镶边的华贵常服,半躺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由两个容貌秀丽的侍女喂他吃着刚从南方快马送来的新鲜荔枝。
他的心情很不错。
一想到那个让他从小就看着不顺眼的废物九弟,此刻可能正对着自己送去的那口棺材瑟瑟发抖,甚至可能已经气绝身亡,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算算时辰,魏德那条狗也该回来了吧?”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中央。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来人正是魏德。
只是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出门时的嚣张得意?他头上的帽子歪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沾着泥水,最要命的是,裤裆处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瞬间就破坏了殿内的香气。
萧然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厌恶地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侍女退下,然后才不耐烦地坐起身,冷喝道:“慌什么!瞧你这副狗样子,成何体统!差事办砸了?”
“不……不是啊殿下!”魏德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棺材……棺材送到了!可是……可是那个九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是不是被活活气死了?哈哈哈!好!死得好!”萧然一听,顿时抚掌大笑。
“不是啊殿下!”魏德快要哭出来了,“他没死!他非但没死,还……还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什么?!”
萧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魏德,眼神锐利如刀:“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事人一样?昨天他被打成什么德行,你不是没看见!”
被萧然的气势所迫,魏德吓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刚才在冷宫门口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全都说了出来。
他着重描述了萧寒出场时那诡异的气场,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以及他敲着棺材板,说要替三皇子“好好保管”时的场景。
大殿里,一片死寂。
萧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啪——!”
他猛地一挥手,将身边案几上的一套他最心爱的,产自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狠狠地扫落在地!
价值连城的茶杯摔得粉碎,发出的清脆声响,让魏德的身体狠狠一颤。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萧然的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回光返照!这一定是回光返照!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在本皇子面前装神弄鬼!”
他根本不相信萧寒能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在他看来,这一定是萧寒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激发身体最后的潜力,制造出来的假象!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可笑!太可笑了!”萧然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不是想替本皇子保管棺材吗?好!好得很!三天后的大比,本皇子就亲手把他打残!打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本皇子要让他自己,亲口求着我,把他装进那口棺材里!”
森然的杀意,在大殿中弥漫。
魏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
冷宫九皇子死而复生,并且吓尿了三皇子大太监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太子东宫。
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面容威严的太子萧彻,正在听着手下谋士的汇报。
当听到关于萧寒的事情时,他只是不屑地摆了摆手:“老三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跟一个将死的废物计较什么。这种小打小闹,以后不必再来报我。盯紧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动向才是正事。”
“是,殿下。”谋士恭敬地退下。
在太子萧彻眼中,无论是三皇子萧然,还是那个废物九弟萧寒,都不过是他登上皇位之路上的绊脚石而已,一个鲁莽,一个孱弱,根本不值得他投入半点精力。
而在其他的几位皇子府中,反应则各不相同。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以讹传讹。
有人则起了疑心,悄悄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前往冷宫附近,暗中观察。
一时间,那座被遗忘了十几年的冷宫,竟成了整个皇宫里暗流的中心。
。。。。。。
皇宫最深处,御书房。
大炎王朝的皇帝,萧启,正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景色。他已经年过五旬,但身姿依旧挺拔,一双眼睛深邃如海,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智慧。
一个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将冷宫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从萧寒如何走出房门,到魏德如何被吓尿,甚至连萧寒最后说的那句话,都一字不差。
皇帝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那黑衣人以为皇帝已经睡着了,他才缓缓地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黑衣人闻言,磕了个头,身形一闪,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转过身,走到一张摆着围棋棋盘的桌案前。
棋盘上,黑白两子已经杀得难解难分。他拿起一枚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黑子,摩挲了片刻,然后,不经意地,将它放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
那一子落下,整个棋局的死活,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这潭水,是该搅得再浑一些了。。。。。有趣,真是有趣。”
。。。。。。
与此同时。
在皇宫最高处,一座与世隔绝的阁楼之上。
这座阁楼名为“观星楼”,是皇宫里的禁地,除了皇帝本人,无人胆敢靠近。
阁楼的顶层,并非雕梁画栋,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穹顶之上,刻满了周天星辰,仿佛一片真实的宇宙星空。
星空之下,一个身穿白色宫装,不染一丝尘埃的绝美女子,正静静地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星盘前。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容颜清冷,一双眸子淡漠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她,正是天机阁当代圣女,云清妍。
此刻,她的秀眉,正微微蹙起,目光紧紧地盯着星盘的中央。
那星盘之上,代表大炎王朝国运的帝星,依旧稳固。但在帝星旁边,一颗原本黯淡无光,几乎快要熄灭的星辰,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团璀璨到刺眼的紫芒!
那紫芒是如此的霸道,甚至隐隐有盖过旁边几颗代表其他皇子气运的星辰的趋势!
“怎么可能。。。。。。”
一直站在她身后,如同影子般的侍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凡人不知,但她们天机阁却清楚,这星盘上的每一颗星,都对应着一位皇子的命运。那颗突然亮起的星,代表的,正是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九皇子,萧寒。一个气运将尽,命不久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命格之光?
这完全违背了天机阁万年以来观测到的天道规律!
除非。。。。。。有变数。
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巨大变数!
云清妍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星盘上轻轻拨动,开始推演这颗星辰的未来轨迹。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团紫芒时,一股混乱而霸道的力量,竟然顺着她的指尖反噬而来!
云清妍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身体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天机,不可测!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圣女,您没事吧?”侍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云清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颗紫芒愈发炽盛的星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好奇”的火焰。
“传令下去。”
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楼中响起。
“重点关注九皇子萧寒。”
“我要他从今天起,所有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