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手向来没轻没重的,谢祁京倏地惊醒,轻“嘶”一声,反而换来温长龄的拳头捶胸的暴打。
“是谁在结婚的时候说,爱老婆,宠老婆,听老婆话,做老婆狗的!”
“结果,你就是这么骗我的!”
“谢祁京,你不仅不爱我!不宠我!不听我的话!还欺负我!”
“只要在做狗方面,那叫一个天花板,可你也不是听我话的狗啊!”
她蛮横无理起来,谢祁京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怕她不出了这口气,郁结于心,他索性仰躺在沙发里,任由着她为所欲为。
结果,他的纵容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揍他揍累了,因为气血不足,脑袋有些晕眩。
温长龄索性趴在他胸膛上磨了磨尖锐的小虎牙,继而,趁其不备,一口咬在他胸口小咪上。
痛感渗入四肢百骸。
这回,谢祁京发出来的不再是短呼,而是让卧室产生回音的尖叫。
“啊——温长龄,你才是狗吧!”
温长龄在心里轻哼一声。
嘴里叼着他胸口那块肉一动不动,在他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时,她甚至还在心里悠哉悠哉道:
本小姐虽然不属狗,但是我生肖蛇啊,敢惹我蛇大王,她分分钟让他暴毙而亡!
战局结束时,谢祁京胸口已经被她留下了深深的咬痕。
作为战胜方,温长龄很得意。
“早跟你说了别惹我。”
谢祁京眼睫微垂,语气平静地“哦”了一声。
往常他输掉时,嘴上功夫挺不饶人的,今天这么安静,倒是稀奇。
晶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往他那边挨过去了些,极为谨慎地问:“你该不会憋着坏招等我吧?”
闻声,谢祁京眼神深邃悠长看着她,声线清淡,“你似乎忘记你现在有求于我了。”
“!!!”
短短两秒,温长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很大很红很立体的“危”字。
糟糕,忘记这茬了。
怪不得他如此的有恃无恐,原来是清楚自己已经拿捏着她的命脉。
何为夫妻,那当然是既要有夫,又要有妻,这秀恩爱,肯定是两人秀,才有说服力啊。
她明晚还得靠着他才能把恩爱秀起来,结果,现在因为一时冲动上头,把人给得罪惨了,那明天他要是不配合,这可该怎么办。
清楚关键在他后,她讨好地蹭过去,指尖在他小咪上揉了两揉。
姿态柔婉,声线刻意嗲着。
“祁京哥哥,人家错了嘛。”
随着她的凑近,她身上那股甜腻香继续涌入鼻端,外加上她娇滴滴的一声“哥哥”,叫谢祁京很受用,瞬间气已经消了大半。
但他面上却仍旧端着,甚至身体姿态还故意有种刻意的疏离。
“我哪里配得到你温公主的道歉。”
话落,他屁股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不知是不是温长龄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这话……似乎有那么点茶茶的感觉。
不太确定,她莹亮的双眸轻眯。
问:“你刚说什么?”
谢祁京脸色冷倦,“我不配。”
温长龄瞪眼,这下确定了,他就是在茶!
在心里轻“呵”一声后,她一个没留神,直接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你确实不配。”
闻声,谢祁京猛地偏头过去,o.O看着她,被气着后,脖颈上的青筋跳动着,似要爆裂而出。
他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温长龄捂嘴,漂亮的杏眸里盛满无辜。
装傻装的那叫一个娴熟,“祁京哥哥,你出现幻听了吧,我没说话啊。”
深吸一口气,舌尖抵着后牙槽,谢祁京气笑了。
“我确实不配,所以,明天那场恩爱,你爱找谁去秀,就找谁去秀,反正我是不会奉陪了。”
说完,他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压根不给温长龄说话的机会。
看着男人带着火气离去的背影,她眨了眨眼。
这是真生气了?
温长龄自我反思了两秒后,肯定他那是真生气了。
想到他那个“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的脾气,她边捶抱枕边倒吸一口凉气。
难搞。
看来,今晚她得使尽浑身解数哄他了。
不然,总不可能她真去外面找个野男人秀恩爱吧,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坐实了两人感情危。
认清现实后,她立马一骨碌从沙发上起身前往浴室。
浴室门紧锁,她耳朵贴在上面,听到水流声后,清脆的声音娇甜。
“祁京哥哥,把门开开~”
谢祁京开着花洒,抱着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仿若未闻。
等不到回复,外面的人开始作妖,“祁京哥哥,把门开开,我是嫂子!”
谢祁京一脸沉默。
神如经。
温长龄耐着性子等了好几秒,依旧没等到里面的人气急败坏出来教育她后,她敲了敲门。
这回换了风格,“祁京哥哥,人家还没给你洗过澡呢,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门“唰”地一下开了。
男人衣衫整洁,木着一张脸出来,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进来。”
温长龄:◍⁰ᯅ⁰◍!
啊喂,她只是随口一说啊。
要不要这么当真啊!
不管她当不当真,可显然,男人是当真了。
那脱衬衫,解皮带,褪去裤子的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眼看着男人最后一点贴身衣物褪掉后,温长龄心跳怦然,两颊桃粉,非常不淡定地扭过身去。
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你你。”
谢祁京一脚迈进浴缸,故意冷硬道:“我什么我,快点进来给我搓澡,给我搓舒服了,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配合你的演出。”
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温长龄觉得他狗胆包天,他居然敢威胁她?
可第二反应是她目前有求于人,必须得夹着尾巴给出诚意。
更何况……这诚意还是她主动提出的,握紧拳头,她咬咬牙,忍气吞声地进去。
盯着男人胸口那白皙紧致,肌肉块垒分明的肌肤,她很乖巧地说,“放心吧,祁京哥哥,我保准给你搓得干干净净。”
内心:一定给你搓秃噜皮!
找到浴球后,她挤了两泵自己荔枝香的沐浴露到他后背。
双手胡乱在他光洁的后背上抹平后,她开始用浴球使劲地搓。
那种搓,不亚于家里阿姨用不锈钢球去搓家里厨房布满油脂的角落。
男人皮肤没女人那么娇嫩,不至于一搓就红。
可在温长龄的强势给力下,没多久,谢祁京的后背就变成实打实,红彤彤一片。
今晚的搓澡,谢祁京的本意是勾引。
她情窦未开没关系,他不急着她把心给他,起码得知道馋他身子吧。
可目前看来,她那完全是把他当猪来嚯嚯。
撑在浴缸边沿上的手背青筋微凸,他黑眸嗖嗖地戳向她。
咬着牙问:“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