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段让倚在餐桌边沿,见谢祁京豪饮下第三杯红酒后,实在没忍住劝阻。
“差不多得了,你都抱得美人归了,何必在意她外边的野花野草。”
段让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直接让谢祁京表情崩裂,“你说什么?”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暗恋的苦,段让都懂。
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哥俩好的轻拍他的肩,“这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怕她的心不是你的?”
段让挑眉,“你再努努力,只是时间问题。”
努努力?
他还不够努力的吗?
谢祁京肩膀一抖,“滚。”
段让轻啧,“气性还真大。”
正说着,楼梯口一对璧人出现,男的温润帅气,女的甜软明媚。
这要不是大家都清楚两人是兄妹,不然,就他们这登对模样,恐怕要以为两人是情侣。
有和贺清辞关系好的公子哥调侃。
“阿辞,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快忘记有你这号人了。”
贺清辞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红酒,冲男人隔空虚敬,“怎么会。”
温长龄和贺清辞从楼上下来后,就一直待在一块儿。
贺清辞十八岁出国求学,学成便接管了温家在海外的公司。
他离国八年,因着各种事耽误,不曾回来过。
跟亲近的家人朋友,他还能跟他们通电话通视频,就算八年不曾回来,也不至于陌生。
可对于京北冒出的新贵,除了助理替他收集到的那些资料,其他的一无所知。
温氏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光靠着温长龄,是决计忙不过的,现在能力出众的哥哥回来了,她肯定是得使劲“薅羊毛”了。
所以,对于他不熟悉前来敬酒的一些人,温长龄化身社交达人。
两人的气氛很好,谢祁京站在不远处看着,眸底荡起极浓的波澜。
为什么,为什么八年的时间都斩断不了他们的感情……
接连介绍了五位正在和温氏合作的合作伙伴后,温长龄一个抬眼,就和虞初对上了。
女人玲珑高挑的身段被一袭白色鱼尾裙包裹着,脚上踩着一双酒红色的缎面高跟鞋,鞋尖缀着的鸽子血红宝石在水晶吊灯的碎光下熠熠生辉。
妆容也是极艳的冷调,上挑的眼线,更是衬得她像是一只雪狐。
看得出来,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了。
抛去两人死对头的关系,温长龄承认,虞初很漂亮。
属于男人见了挪不开眼,女人见了想贴贴。
虽然她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温长龄绝不会表现丝毫。
这不,虞初刚跟贺清辞敬完酒,她就冷嘲出声,“我听说你编排我跟谢祁京婚变,赌博赢了十个亿,怎么,今晚是来给我送钱的吗?”
听到清脆又尖锐的声音,虞初眼波轻撩朝温长龄的方向看过去。
目光定格在她饱满又红润的唇上时,她红唇翘了翘,口吻玩味,“哪里的话。”
“我可没编排。”
在大厅内扫了一圈,寻到谢祁京的身影后,虞初笑,“毕竟,谢祁京在喜宫玩男人是我亲眼所见,照片你不是也看了么,有图有真相。”
温长龄最烦她无中生有了。
抿唇讥讽,“你这是造谣。”
虞初并未理会她这话,盯着不远处被女人劝酒的男人看,她眼神骤变凌厉。
“温长龄,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一脚踏入婚姻,迟早后悔。”
“就你挑的这个,不光在外面跟男人勾勾搭搭,在家里还和女人拉拉扯扯。”
“你天天跟这样的男人睡在一起,也不嫌恶心。”
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温长龄只觉得她好莫名其妙。
除了觉得她莫名其妙外,温长龄还有另外一层情绪——生气。
¬_¬
谢祁京怎么说也是她男人,要骂也是她骂,轮得到她虞初在这乱喷吗?
脾气袭上心头,她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才恶心。”
被说恶心,虞初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温长龄才不管她。
放下酒杯后,抱着手回击,“我跟谢祁京好着呢,你这纯纯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跟他青梅竹马,他是直还是弯,我还能不知道?”
“再说了,我天天跟他睡在一块儿的幸福快乐,可不是你能体会的。”
说这话时,温长龄还故意冲虞初丢去一个傲娇又挑衅的小眼神。
好心再次被当成驴肝肺。
虞初气不打一处来,精致漂亮的脸蛋逐渐扭曲,“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
看着她冒火的双眼,温长龄扬唇,懒洋洋丢出几个字,“才不是嘞。”
“我跟谢祁京很恩爱,我俩天生一对。”
她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虞初脑中炸开,下一秒,她不顾场合,尖声揭穿。
“少装了,你们就是塑料夫妻!”
随着她这充满音量感的声音响起,周遭闲谈的人齐齐对她们投以好奇目光。
温长龄没想到虞初会这么激动。
对上她恶狠狠的目光,她反而被架了起来。
现在周围这么多看戏的,她要是不做点什么,怕是要被外人以为她跟谢祁京真是塑料夫妻了。
想着反正刚才已经在楼上排练过激吻了,温长龄朝四周看去,在一眼看到容貌昳丽的男人时,她巧笑嫣然冲他勾了勾食指。
“老公,过来啵一下。”
当温长龄这话出口,在场不少人都惊了下。
那可是谢祁京啊,在商界可是有着阎王爷的称号,温长龄这一勾手就跟训狗似的,当下,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谢祁京大概不会搭理。
就连虞初也是这样想的。
男人都是面子大于天的,谢祁京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听了温长龄的话,以后在工作上,怕是会被人笑话妻管严。
可就在他们这样想着时,谢祁京反而真抬步,步履从容地朝着温长龄的方向来。
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短短几秒便近在咫尺了。
对上男人灼热的眼神,温长龄旁若无人地点了点自己嫩粉的嘴唇,眼神羞蛮。
“亲亲。”
十几分钟前,谢祁京还在一个劲的喝闷酒生闷气,这会儿对上她含羞带怯的眼神,胸口的堵闷倏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