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下蛊了。
怎么每次他生她气,都是他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在生她气这件事上,他怎么就能这么窝囊呢?
心中百感交集,可在迎上她催促的小眼神时,他也就只是无奈低叹一声。
算了算了,自己想方设法娶回家的老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再次抬步向前,黑皮鞋鞋尖正好抵住她银色高跟鞋的鞋头,谢祁京低头,虬起青筋的手背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吻径直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似他们排练的那般勇猛,很温柔的轻含慢碾。
就连不解风情的温长龄都感觉到了珍视。
——谢祁京在珍视她。
脑中刚跳出这种感觉。
温长龄一下被吓得瞪大眼,什么!
谢祁京这小子在珍视她?!
这怎么可能!
想到他演技竟然已经精进到能以假乱真的地步了,温长龄心里直打鼓。
这还得了。
他现在已经修炼到都能迷惑她了。
那以后,他要借着这份道行来整蛊欺负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着绝不能如了他的愿,温长龄临时变更自己驯夫如狗的人设。
在听到旁人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时,她反客为主,手臂在勾上男人的脖颈后,直接就是一通热情回应。
她的回应十分明显。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为能顺利敲诈一笔巨款,段让立马抢占最佳机位拍摄。
孟初棉和佟雾哪里见过这样的温长龄啊,两姐妹抱在一团,激动的就差上跳下窜了。
贺清辞站在人群里,见两个小冤家看似吻的你侬我侬,实则其中一人不服输单向对弈时,他轻抿一口红酒,嘴角弧度上扬。
在场的所有人里,看热闹吃瓜的居多。
唯独虞初在看到温长龄热情回吻谢祁京时,双手攥拳,眼眶憋的通红。
温长龄怎么会回吻谢祁京那个贱人?!
独属温长龄和谢祁京的博弈,最终在两分钟后结束。
当温长龄听到周围人的起哄声时,她演戏演到底,借着男人的手还护在自己腰上,装娇弱害羞的往他怀里倒。
她这一倒,谢祁京抱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做戏,谢祁京嘴角也止不住的上翘。
而这个时候的温长龄,哪里会舍得浪费奚落虞初的机会。
娇俏的小眼神抛过去,她嫣红的唇一撅——
“我知道你单身狗没狗粮吃,现在吃爽了吗?”
虞初眼睛喷火,“你!”
“我什么我,我的幸福你可没法体会。”说着,故意往谢祁京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摸了几把。
谢祁京,“……”
虞初,“……”
不远处,孟初棉和佟雾咬耳朵,“我怎么记得我过生日那晚,长龄说谢祁京不行。”
佟雾昨晚和瘸腿老公在床上打架到半夜,刚才吃瓜太激动,这会儿站久了,腰酸得厉害。
她一边揉着腰,一边客观评价,“说实话,谢祁京看着不像不行的样子。”
“估计两人闹小脾气,长龄造谣的吧,毕竟男人听了自己不行的话都要跳脚。”
听到这话,孟初棉没忍住捂嘴一笑。
“那照你这么说,长龄那晚被谢祁京扛回家后,岂不是得被……”
婚变的谣言因今晚这个吻不攻自破。
今晚的主角是贺清辞,温长龄不想过多抢风头,成功气到虞初后,便赶谢祁京滚蛋了。
早产原因,温长龄个子不高。
穿了高跟鞋顶多也就168,跟188的谢祁京站一块儿,说悄悄话还得踮脚。
“刚才你很听话,晚上我奖励你点东西。”
听话。
奖励。
随着这两个词敏感钻入耳朵,谢祁京单手抄兜,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心想,真把他当狗训呢?
但他也不介意,当即侧过去往她脸上啄了一口。
“行,我等着你的惊喜。”
两人的互动,虞初站在他们跟前,看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正是清楚,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谢祁京王八蛋。
明明是个玩咖,却在这里装深情。
温长龄也是个蠢的,她都把证据摆在她面前了,她居然还能忍着吃苍蝇的恶心跟贱男人接吻,口味这么重,也不怕染病!
瞥见虞初扭曲的脸,温长龄心情很好的招呼谢祁京自个儿玩去。
谢祁京从小就知道她跟虞初不对付,关于她们女人之间的事,他自觉没参与。
等到他乖乖走人了,温长龄给自己夹了一块糕点吃,但由于味道太甜,她只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她这才刚放下,耳边就有愤怒的声音响起。
“温长龄,你不觉得自己太没底线了吗?”
“底线?”温长龄懒懒看过去,“我亲我老公要什么底线?”
她如此不以为然的态度,虞初更怒了,女人眼尾染红,看她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你都不嫌他脏吗?”
刚不久前,她用“恶心”形容谢祁京,现在又把“脏”这个字眼放在谢祁京身上,温长龄再好的教养在这会儿也想骂含爹词汇了。
起初笑吟吟的面容陡然冷下来,“虞初,我的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这评头论足。”
我的男人。
虞初心脏揪疼,温长龄竟然维护谢祁京!
不等她说话,又听到温长龄说——
“我不过就是比你先结婚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恨谢祁京吗?”
“还是说……”
温长龄倏地停顿两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看她的眼神逐渐耐人寻味。
“你三番两次在我面前说谢祁京坏话,当初我要跟他结婚,你还特意跑到我跟前来逼逼赖赖那么多结婚倒大霉的话,难不成你……对谢祁京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她对谢祁京那个贱人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虞初脸色一度发青,觉得她在侮辱自己,“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此刻,虞初的口吻异常的嫌弃。
就好像谢祁京是什么屌丝男一样,压根不值得她暗许芳心。
而在她眼里弃之如敝履的男人,是她温长龄的丈夫。
瞬间,温长龄的脸色千变万化。
“你什么意思?!”
虞初学着她的样子抱手“嘁”了声,下巴微抬,嫌弃溢于言表。
“还能什么意思,你眼光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