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0:03:42

林鸢刚想调整姿势,就听见萧寒毅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母妃,别走......"

这声呼唤脆弱得不像出自那个杀伐决断的镇北王。

她怔了怔,果然皇家子弟,大概率不会有幸福的童年。

就在这时,萧寒毅的手臂突然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这个动作来得猝不及防,林鸢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了他的怀抱。

"放开......"她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昏迷中的男人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她的腰,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里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冷。"他又低语了一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林鸢浑身一僵,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

习武之人传说中的敏感警惕呢?

她试图推开他,却换来更用力的拥抱。

这个人,就算是昏迷不醒意识不清的状况,那身上的力气也是林鸢完全无法撼动的。

挣扎间,他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林鸢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强健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麻。

"松手......"她小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然而萧寒毅完全沉浸在噩梦中。

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呓语变得支离破碎:"不要,不要送走我......"

这破碎的字句,林鸢也拼凑不出来事实,最多可以编造点故事,但也没人愿意听呀。

生病真能使人变得脆弱,那么固执强势的将军,现在竟然看起来,如此有破碎感。

她轻叹一声,放弃了抵抗。

他手下的动作收得更紧,林鸢感觉腰都快被勒断了,背后的鞭伤估计裂开得更厉害了。

此时,她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在他怀里,亲密相贴。

过了好一会,她才感觉到他的颤抖开始平息,体温也不再那么灼人。

药效终于发挥作用,加上人体取暖的效果,他的状况正在好转。

持续的高度紧张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林鸢的眼皮越来越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一定要比他醒的早,否则,他可能会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一剑杀了她。

......

萧寒毅是在一阵若有似无的药香中醒来的。

他感觉到怀中抱着一个温软的身躯,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细碎的发丝在他赤裸的胸膛前轻轻摩挲,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

林鸢睡得正熟,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酥酥麻麻。

晨光倾泻进来的光柱在她的脸颊上移动,唇色是淡淡的粉。

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上。

单薄的月白里衣经过一夜辗转,早已松松散散,领口斜斜滑开,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半个精巧的锁骨。

衣料之下,朦胧勾勒出底下青涩却已初见玲珑的曲线。

萧寒毅的身体逐渐僵硬。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原本厌恶女子,再加上多年北境军旅生涯,他早已变成了铁血冷情之人。

可如今,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欲念,那是一种无法压制下去的冲动,带着难以言说的兴奋,几乎快要冲破他引以为豪的自制。

搂住他细腰的手臂,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软,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身体坚硬的柔软。

此时竟只想将她锁得更紧,只想更陷进去。

她的一条腿甚至无意识地缠在他的腿上,姿势暧昧得令人窒息。

他深呼吸冷静下来,才回忆起昨晚的经历。

遇袭、中毒、逃亡,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失足跌落。

她本应该有很多的机会,可以逃走,可为何,会选择留下来救他?

在马车遇袭时,在密林逃亡时,甚至在他昏迷不醒时。

任何一个时机,她都能轻易脱身。

他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与他认知中的利益至上、不择手段,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沉思时,林鸢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

这个动作让萧寒毅呼吸一窒,某个部位的反应更加明显了。

他应该立即推开她,可当他抬起手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份温暖。

自从母亲离世后,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因那个荒谬的"命格冲撞"之说,在他有记忆之后,除了母妃,从未有人抱过他。

而等他成为了坐拥数十万大军的将军之后,他却不喜与人亲近你。

可现在想来,或许,等一切平息之后,有一个人在身旁,也不是不可?

就在萧寒毅陷入沉思时,怀中的林鸢轻轻动了动,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林鸢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向后一缩,却因为被他手臂箍着而没能成功。

"王、王爷......"她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颊迅速染上绯红。

萧寒毅立即松开手臂,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起身。"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人迅速分开,各自整理衣衫。

铺在地上的里衣萧寒毅是没法穿了,他背过身披上已经烘干的外袍,动作利落从容。

而林鸢则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系带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她弯腰拾起最后一件外衫时,萧寒毅无意间瞥见她纤细的脖颈线条没入衣领,那一截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张素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清丽脱俗的美。

林鸢迅速整理好衣衫,后退两步保持距离,深吸一口气道:

"王爷,昨夜之事实属无奈。

您高烧不退,失温严重,药石无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

在性命攸关之时,顾不得那些男女大防。"

她顿了顿,见萧寒毅神色未变,又继续道:

"我知王爷对我心存疑虑,但请相信,若我真有加害之心,昨夜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何必多此一举?"

萧寒毅系好腰间的玉带,转身凝视着她:"你本可独自逃命。"

"是,我可以。"林鸢迎上他的目光。

"但王爷若死,北境必乱。数万将士群龙无首,边境百姓将陷于战火。

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大局为重。

更何况,王爷若有不测,我这个'奸细'的嫌疑就永远洗不清了。

于公于私,我都必须救你。"

而且你要是死了,她就算侥幸活得了一时,那必然也是无穷无尽的后患。

萧寒毅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