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心狠!我要你亲眼看着两个儿子和宝贝孙子都消失,到时候江家这份家业,除了交到我这个‘废物’手里,你还能给谁!”
高晓琴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柔声道:“老爷子马上要退了,为了咱们的孩子,计划得抓紧了。”
两人低声说完,便匆匆离去。
一旁的树丛却动了动——本该早就离开的芊芊三人,原来一直躲在里面。
刚才江知明和高晓琴交谈时,芊芊早已悄悄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把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录了下来。
保存好录音,芊芊撅起嘴,模仿电视里的腔调嘀咕道:“这俩人,心可真黑!”
**带着证据回到住处,芊芊蹭到江遇白身边,笑眯眯地说:“遇白哥哥,你就别嘴硬啦,明明很在意江叔叔和江阿姨!”
江遇白别过脸:“我只是不想让江知明和高晓琴的算计得逞。”
“嘿嘿,我才不信呢!”
芊芊继续逗他,却没忘记一旁还在**的颜力宏——这位坚信了四十多年唯物论的总裁,短短一小时里世界观彻底崩塌。
芊芊踮脚拍了拍他的膝盖,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爸爸别太惊讶,世上你没见过的事儿还多着呢,以后我保护你!”
“还有呀,刚才你吓得跳起来的样子只有我们看到,你的霸道总裁形象还能保住哦。”
颜力宏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那多谢芊芊了。”
或许是恐惧感渐渐消退,又或许乔治之前努力喷火的模样太过滑稽,颜力宏忽然觉得那小家伙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有点憨憨的。
不过此刻乔治已经隐去身形,芊芊也叮嘱它离颜力宏远点。
等了好一会儿没收到任务,乔治忍不住飘近了些,眼巴巴望着芊芊。
芊芊招招手,乔治赶忙凑过耳朵。
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交代一番,乔治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得血泪淌了满脸,整张脸又糊得一片腥红。
“噫——”
芊芊嫌弃地往后缩了缩,挥挥手示意它快去。
乔治恭恭敬敬朝芊芊鞠了一躬,想了想又转向江遇白也鞠了一躬,至于看不见它的颜力宏,就被直接忽略了。
接着它身影一闪,迅速飘出门去。
芊芊忽然有种自己成了江湖老大的错觉。
江遇白问:“你让乔治去做什么?”
芊芊神秘地搓搓手:“让它去吓唬江知明呀,最好吓破他的胆!可惜高晓琴怀了宝宝,暂时不能动她。”
***
乔治循着气息找到了江知明和高晓琴的住所。
高晓琴正在浴室洗澡,江知明则在书房打电话。
吓人这事,鬼婴乔治可是天赋异禀。
书房里的灯突然忽明忽暗,电话那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后幽幽响起带着回音的控诉:
“江知明……还我命来……害死我的凶手……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来地下陪我吧……”
江知明吓得一把将手机砸向墙壁,连滚爬爬扑向房门想逃。
可乔治哪会轻易放他走。
江知明浑身发抖,拼命拧动门把手,却只听“咔嚓”
一声,整个把手竟被他拽了下来。
逃不掉了。
他双腿一软,闭着眼直接跪倒在地。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害你和大嫂!我就是个畜生,你饶我这一回吧,我真是鬼迷了心窍才干了这种丧良心的事啊!”
“往后……往后我一定好好待遇白,把他当亲儿子养!”
那声音其实半点不像江知林,可江知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糊成一片,哪还辨得出真假。
他只顾着拼命磕头认错,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你撒谎!”
那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带着森森寒意,“你心里还在盘算着要害知行!”
“遇白是我的儿子,轮得到你这凶手来照顾?”
说这话时,那躲在暗处的“东西”
心里也有些打鼓——它可是借了江遇白的名头来唬人。
不过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想来江遇白事后也不会真跟它计较吧?
江知明浑身发抖,嘶声喊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碰江知行一根头发!大哥你饶了我吧!”
磕头声又急又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暗处的嗓音缓了缓,却更添几分阴沉:“留你这条狗命也行。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若有一字不实——”
“死!”
最后那个字落下时,一股刺骨的寒气骤然弥漫开来,江知明只觉得四肢都冻僵了。
“大哥您问!我绝对不敢说谎!”
江知明几乎瘫软在地。
“你亲生父亲,是不是江文湖?”
听到这问题,江知明即便吓得神志不清,仍支吾着不肯开口。
书房里猛然阴风大作,灯光忽明忽灭之间,墙上竟凭空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血手印。
江知明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是!是!是江文湖!”
他撕心裂肺地喊出这句话,随即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
江知明晕倒后,那暗处的影子也没了兴致。
它将书房恢复原状,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赶回去向指派它来的主人复命。
几乎同时,高晓琴洗完澡走出浴室,见江知明还没从书房出来,便让保姆温了杯牛奶。
她端着杯子去敲门,里头却毫无动静。
门锁着。
“知明,牛奶放门口了,记得喝。”
高晓琴轻声朝门内说。
她怕打扰丈夫,放下杯子就回房睡了。
***
第二天清早,高晓琴醒来发现身侧空荡,床铺整齐——江知明整夜未归。
她走到书房前,那杯牛奶仍原封不动放在门外。
而另一边,江遇白已带着两人来到江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后,见江遇白递来手机,皱眉道:“给我这个做什么?”
江遇白没解释,径直点开了一段录音。
昨夜江知明与高晓琴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出。
录音播完,江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他铁青着脸起身,大步朝江知明住处走去。
跟在后面的小姑娘眨了眨眼——她正想看看昨晚那场戏究竟把江知明吓成了什么样。
另外两人也随即跟上。
他们赶到时,高晓琴刚找来锁匠准备撬书房门。
见江老爷子过来,她慌忙迎上去:“爸!知明昨晚一直关在书房里没出来,怎么喊都没动静,我怕他是出事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开了。
江知明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
高晓琴尖叫着扑过去,用力摇晃他的身体:“知明!老公你别吓我!快醒醒!”
江知明被晃得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往后缩去:“别杀我……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这话配上先前那段录音,**再清楚不过。
江知林夫妇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全是江知明一手策划。
江老爷子举起拐杖就朝地上的人砸去:“畜生!良心被狗吃了!我今天非**你不可!”
剧痛让江知明清醒过来。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老爷子嘶吼:“我变成今天这样全怪你偏心!公司里江知林是副总裁,江知行当总经理,我呢?你随手丢给我个后勤部主管的破烂差事,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他们俩都能参与高层决策,我连会议室的边都摸不着!全公司上下都在背地里笑我是废物,是豪门弃子!这些你都知道吗?”
江老爷子踉跄一步,眼底全是失望:“就为这个,你就要害死你大哥,连你弟弟也不放过?”
“对!”
江知明彻底豁出去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不给,我只能自己抢。
我没错!”
“江家祖训向来是能者居之。”
江老爷子声音发颤,“当初你刚进公司,我同样把你安排到财务部当主管。
可你干了什么?挪用公款!那么大的窟窿是谁替你补上的?知林和知行能进高层,是全公司认可、董事会投票的结果。
你呢?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重要位置交给你?”
“到头来竟成了我偏心?我看是你自己狼子野心!”
话说到这份上,江老爷子不愿再多言。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他挥手让人把江知明扭送警局。
高晓琴扑通跪倒在地:“爸!不能送他去啊!知明只是一时糊涂……您看我肚子里还怀着江家的骨肉,孩子不能生下来就没父亲啊!再说大哥大嫂不也没事吗?医生都说脱离危险了……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江老爷子直视着她:“高晓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掺和了这件事。
你不如先想想去了警局该怎么交代。
至于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发冷,“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宁愿这孩子不来这世上。
免得将来被教成第二个江知明。”
“有些错能改,有些错不行。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法律的红线谁也碰不得。”
……
江知明和高晓琴被带走后,江老爷子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再怎么恨铁不成钢,那也是他亲儿子。
自小到大,祖父其实没少在江知明身上花心思教导,只是谁也没料到,他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江遇白走到祖父身边,轻声开口:“爷爷,有件事我必须说——其实二叔,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老爷子抬手抚了抚孙儿的头发,长长叹出一口气。
“遇白,我晓得你恨他害了你父母。
可无论如何,江知明确确实实是你二叔。”
“他的罪不至于吃枪子儿,但爷爷已经想清楚了:从今往后,江家再没有江知明这个人。
我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把他和高晓琴一起赶出家门。
往后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江家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