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七十八年,最后悔的事就是把这个儿子教成了这样。”
她的声音平稳。
“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这个官司,该打。”
我妈握住奶奶的手。
没有说话。
但那一刻,我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五十岁,一个七十八岁——她们之间的什么东西,变了。
二十八年的婆媳关系,在这一刻,变成了同盟。
7.
接下来一周,我们三个人做了一件事。
收网。
奶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妈愣了一下。
“什么网?”
“你们年轻人不是爱说这个吗?我在电视上看的。证据收集好了,就该收网了。”
我差点笑出来。
但没有。因为奶奶说得对。
赵律师给了我们一份清单。
需要的材料:
二、夫妻共同财产清单。房产证,车辆登记,公司股权,银行存款。进行中。
赵律师说,现在只差一个东西。
“你爸名下的全部资产。我们查到的可能不全。有没有办法让他自己说出来?”
我想了想。
“有。”
我看向奶奶。
“奶奶,您能不能找个理由,说要‘分家产’?”
奶奶皱眉:“什么意思?”
“您就说年纪大了,想趁还清醒把身后事安排了。让我爸把他名下的财产列个清单,说是要分配。他以为是占便宜的机会,一定会来。”
奶奶想了想。
“好主意。”
“但是——”我妈说,“他会不会怀疑?”
“不会。”奶奶说,“他巴不得我把这套房子给他。这房子是我和他爸的名字,他惦记很久了。”
奶奶住的那套老房子,市中心,虽然旧,但地段好。当时的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