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帮你一把。
我把药瓶放回原位。
天快亮了。
林峰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
“倩倩……”
这场戏,我要陪你演到最后。
早晨六点。
闹钟响了。
我起床,洗漱,做饭。
我煮了一锅面条,拌进半袋盐和烂菜叶。
我端着碗走进卧室。
“老公,吃饭了。”
我把床摇起来,拿枕头垫在他背后。
我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今天的营养餐,特意给你加了料。”
一勺面糊塞进他嘴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呛出来。
他把那东西咽了下去。
他脸憋得通红,额头血管在跳。
“哎呀,怎么脸红了?”
我又喂了一勺。
“是不是太好吃了?多吃点,补身体。”
他紧闭着嘴。
我捏住他两颊的穴位。
他被迫张嘴,我又塞了一大勺。
这次,他呛住了,面糊堵住了气管。
监护仪开始报警,血氧浓度下降。
数值降到九十以下,我才伸手帮他拍背。
“老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用纸巾擦他的嘴。
把他的嘴唇擦破了皮。
一碗面糊喂完,他出了一身汗。
“吃饱了,该做按摩了。”
我挽起袖子。
我挑他大腿内侧、腋下、腰窝掐。
“这个穴位能刺激神经,李医生说了,要大力。”
林峰的身体绷紧,不住地发抖。
按了半个小时,他身上满是掐痕。
我拉好他的衣服,将那些痕迹一一盖住。
“老公,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开了免提。
“喂,小张啊,我想约你晚上来家里吃饭。”
“林峰?嗨,他那样你知道的,听不见。”
“我都守寡三年了,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那个车啊?我想卖了,反正他也用不上。”
他的眼皮在跳,呼吸急促。
血压仪上的数字跳动: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
“行,那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我挂了电话。
把空调遥控器拿过来。
调到十六度,强风。
对着床头吹。
“哎呀,这天怎么突然热了。”
我把他的被子掀开,只留一条床单。
“老公,我知道你火气大,降降温。”我走出房间,关上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监控。
监控里,林峰冻得浑身发抖。
看着他在冷风中发抖,我拿出那盒车厘子。
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真甜。
下午两点。
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临走前,我将一条新闻投到电视上循环播放,音量开到最大。
“最新提案:对于长期无意识的植物人,”
“家属有权申请实施安乐死……”
我看了一眼监控。
林峰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到了保险公司,我找到了负责理赔的经理。
“我想查一下我老公的保单受益人。”
经理顿了一下。
“这个需要本人……”
我把结婚证和林峰的病历摔在桌上。
“他现在躺在床上,你要让他本人来吗?”
经理查了一下电脑。
他抬头看我,神色有异。
“那个……半年前,受益人变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