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大队的公社大食堂,一到中午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对,是碗筷齐鸣,人声鼎沸。
几百号社员刚下了工,一个个饿得跟眼冒绿光的野狼似的,手里拿着搪瓷缸子、铝饭盒,挤在打饭窗口前,那架势比抢收麦子还积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煮白菜和陈年咸菜混合的怪味,但在大伙儿鼻子里,这就是救命的香气。
陆长生蹲在食堂门口的大柳树底下,手里拿着个干馒头,看似在数地上的蚂蚁,实则眼神跟雷达似的,早就锁定了后厨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叮!系统地图警报:检测到恶意目标正在实施破坏行为。】
脑海里那个简陋的蓝色光屏上,一个小红点正这后厨的大汤桶旁边疯狂闪烁。
那是李红梅。
这娘们自从那天在陆家院子里被吓得屁滚尿流,回去又拉了一天肚子后,不仅没长记性,反而憋了一肚子坏水,就等着找机会报复回来。
正面刚不过陆长生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傻子,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苏婉身上。
透过系统地图的视角,陆长生清清楚楚地看见,李红梅趁着大师傅转身拿盐的功夫,飞快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泥沙,一股脑全撒进了那桶刚烧开的白菜汤里。
撒完还不算,她还拿着大勺子搅和了两下,脸上那抹阴毒的笑,看得陆长生想吐。
“好家伙,这是想砸我媳妇的饭碗啊。”
苏婉在大队里的工作就是负责洗菜。这汤里要是吃出了泥沙,那是严重的失职,轻则扣工分挨批斗,重则直接被赶出食堂,去干最累的农活。
这年代,洗菜可是个肥差,不用风吹日晒,偶尔还能在那菜叶子里抠出点油水。李红梅这是想把苏婉往死里整。
“系统,打开商城,给我来点狠货。”
陆长生在心里冷笑一声。
跟傻子玩阴的?老子玩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商城已打开。推荐商品:】
【1. 真言贴:贴上后不得不说真话,持续十分钟。售价:30积分。】
【2. 霉运光环:喝凉水都塞牙,持续一小时。售价:50积分。】
【3. 一泻千里符(初级):别问,问就是喷射战士。药效猛烈,立竿见影,持续时间视括约肌强度而定。售价:80积分。】
陆长生看着第三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弧度。
“就这个了!这名字听着就带劲!”
虽然80积分有点肉疼,那是他这几天靠着“家庭和睦”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但为了给媳妇出气,值了!
【叮!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陆长生感觉掌心一热,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黄色符纸。这玩意儿隐形,只有他能看见,上面画着鬼画符似的纹路,透着股诡异的玄学气息。
此时,李红梅已经若无其事地从后厨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饭盒,装模作样地排在队伍后面,眼神却一直往洗菜池那边的苏婉身上瞟,满脸的幸灾乐祸。
苏婉正挽着袖子在池子边洗萝卜,冻得通红的手在冰水里泡着,完全不知道一口黑锅已经扣在了自己头上。
“嘿嘿,玩游戏!贴膏药!”
陆长生突然从树底下窜了出来,嘴里嚷嚷着谁也听不懂的傻话,像阵风似的冲进了人群。
“哎呦!这傻子干啥呢?别挤!”
“陆长生你踩我脚了!”
人群一阵骚乱。陆长生仗着自己力气大,又是傻子没人敢惹,左冲右突,眨眼间就冲到了李红梅身后。
李红梅正做着整垮苏婉的美梦呢,冷不丁感觉身后有人撞上来,刚想骂街,就觉得后背心一凉,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贴膏药!治屁股!不拉稀!”
陆长生大喊一声,顺手就把那张【一泻千里符】狠狠拍在了李红梅的背上,然后像条滑溜的泥鳅,刺溜一下钻进了人堆里,深藏功与名。
“陆长生!你有病啊!”
李红梅气得脸都绿了,反手去摸后背,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死傻子!居然敢打我?”她咬牙切齿,看着已经在远处冲着她做鬼脸的陆长生,恨得牙根直痒痒。
“行,你个傻子先蹦跶着。等会儿收拾完你媳妇,我再找人收拾你!”
李红梅在心里发狠,整理了一下衣服,端着饭盒往前挤。
打饭窗口开了。
大师傅拿着大勺,给每个人的碗里盛着那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李红梅站在一旁,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些正在喝汤的社员,耳朵竖得像天线,就等着听那一声“呸”。
只要有人吐出沙子,她就立刻跳出来,当众揭发苏婉洗菜不干净,是想以此破坏生产,是阶级立场不坚定!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苏婉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在那“呼噜呼噜”的喝汤声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吐沙子,更没有人抱怨。
大家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把搪瓷缸子都给吞了,那点沉底的泥沙早就混着白菜帮子咽进了肚子里。这年头肚子里都没油水,别说泥沙了,就是树皮观音土也照吃不误,谁还在乎那点牙碜?
李红梅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没人闹事呢?这群泥腿子是铁胃吗?
眼看着那一大桶汤都要见底了,苏婉还在那边安安稳稳地洗萝卜,甚至还跟旁边的大婶有说有笑。
李红梅急了。
她费了半天劲,冒着风险偷来的泥沙,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没人发现,那我就自己当这个“受害者”!
李红梅心一横,把心里的那点顾虑全抛到了脑后。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
“哐当!”
这一声巨响,在嘈杂的食堂里格外刺耳。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李红梅大步走到食堂中央,那是她早就选好的“舞台”。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角落里的苏婉,脸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表情,气沉丹田,准备开始她的表演。
“大家停一停!都别吃了!”
“我有重大情况要向组织汇报!咱们的饭菜里有大问题!”
她这一嗓子,把正在吃饭的大队长赵广志都给惊动了。赵大队长皱着眉走过来:“李知青,你又作什么妖?饭菜有啥问题?”
“大队长!这汤里全是泥沙!根本没法喝!”
李红梅指着地上的饭盒,声色俱厉,那演技直逼奥斯卡,“这是严重的失职!是有人故意破坏咱们的后勤保障!我要举报,负责洗菜的苏婉同志,工作态度极其恶劣,根本就没有把社员们的身体健康放在心上!”
苏婉正洗着萝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萝卜“噗通”掉进了水里。
她脸色苍白地站起来,看着咄咄逼人的李红梅,满眼的不可置信:“李红梅,你胡说什么?我洗了三遍,怎么可能有泥沙?”
“还敢狡辩?”
李红梅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那架势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我亲眼看见……”
话音未落。
突然,一阵极其诡异、极其沉闷、又极其响亮的声音,从李红梅的腹部传了出来。
“咕噜噜——轰——!”
那动静,不像是肚子叫,倒像是肚子里在开矿山炸石头,又像是夏天的闷雷在翻滚。
李红梅那张正准备喷洒毒液的嘴,瞬间僵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洪水决堤般的急迫感,瞬间冲击了她的下半身。
那种感觉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泻千里符】,生效了。
李红梅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酱紫。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后面,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并拢,夹紧,再夹紧。
“苏……苏婉,你……”
她还想强撑着把话说完,可只要一开口泄气,那股洪荒之力就要守不住关隘了。
“咕噜噜——噗——!”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比刚才还要响亮,甚至带上了几分哨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场地中央、姿势怪异、浑身颤抖的李知青。
就连陆长生都忍不住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这符,劲儿真大啊。
“让……让开……”
李红梅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她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陷害苏婉,什么阶级斗争,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厕所!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信仰!
她夹着腿,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一步一挪地往门口蹭,每走一步,那脸色就难看一分,肚子里的雷声就响亮一分。
“李知青,你这是咋了?不是要举报吗?”
偏偏这时候,那个刚才被她吓了一跳的大队长赵广志还一脸严肃地拦住了路,“话没说完不许走!把问题交代清楚!”
李红梅看着挡在面前的赵大队长,想死的心都有了。
交代?
再不走,老娘就要在这里当场“交代”了!
“滚……滚开啊!”
李红梅终于崩溃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而,情绪的剧烈波动,往往是防线崩溃的前兆。
就在她张嘴尖叫的瞬间,那道最后摇摇欲坠的闸门,终于彻底失守了。
“噗——稀里哗啦——”
那一刻,仿佛黄河决口,仿佛泥石流爆发。
一股不可描述的声音,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李红梅的裤管里喷薄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长生捂着鼻子,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个瞬间社死的背影,嘿嘿一笑,深藏功与名:
“好响!比过年的炮仗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