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寡嫂的孩子,却早早地进入了家附近的精英小学。
从小区到学校,走路五分钟。
这些,周川也知道。
我看着屏幕上的聊天对话。
大嫂:
【阿川,阳阳也要上小学了,我看弟妹找的那个学校不错,能把我们阳阳也送进去吗?】
周川回复:
【我想想办法。】
三天后,周川的消息挑出来。
【搞定了,我骗苏玫入学政策改变,先斩后奏带满满去了另一个学校报名。】
【房子的入学名额留给阳阳。】
我默默念着这句话,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就是我孩子的父亲。
一个把所有好处都留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让自己孩子受苦的,好父亲。
脸上突然传来肌肤温热的触感,我低头。
是儿子伸手替我擦眼泪。
“妈妈,别哭。”
他看着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阳阳不生爸爸气了,是阳阳不懂事,妈妈你别哭。”
我握紧他的手。
“妈妈不哭。但是……”
我顿了顿,视线投向客厅的方向。
那里的哭声已经停了,传进门缝的只有电视春晚的声音。
我知道,周川一家肯定是把寡嫂哄好了。
也许,他们甚至都不会记得,我和儿子还在房间里生气。
我沉默着,将电脑上的聊天记录全都下载保存好,铐进U盘。
然后,抱着电脑,牵着儿子的手,打开房门。
客厅里欢乐的气氛一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电视里,主持人正念着关于“团圆、幸福”的主持稿。
电视外,周川看到我出来,之前的慌张一散而空。
他对公婆和寡嫂说:
“我就说了没事,你看,玫玫这不就把孩子哄好了?”
寡嫂笑着点头:
“还是弟妹懂事。”
公婆也松了口气,朝我和儿子招招手,又恢复了平时亲热的样子。
“玫玫、满满,过来一起看电视。”
儿子躲到我身后,我面无表情。
“不用了。”
我对公婆说。
视线扫过客厅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到周川脸上。
“我们离婚吧。”
“以后,你可以专职做寡嫂孩子的好爸爸了。”
客厅里,周川、公婆和寡嫂的脸,全都白了。
4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可周川的脸色却一寸寸白了下去:“老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在这个大年夜里却显得十分清晰。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手指掐得我生疼。
“苏玫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大过年的,说什么离婚,多不吉利?你看看满满,他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
她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惯有的“为你好”。
公公闻言,也急了:
“苏玫,你发什么疯?就因为周川不小心弄错了两个孩子的红包?就这么点小事,除了这个,我们周家哪点对不起你?”
他的唾沫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那套“小事”的理论,我听了数年,早已麻木。
坐在周川旁边的大嫂见状,也装模作样的劝我:“弟妹,你别冲动,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那张纸条心里不痛快,可阿川也是好心,知道阳阳没有爸爸心里难受,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