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痛心,表演得天衣无缝。
上辈子的顾念,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十几年。
把她当成最亲密无间的姐妹,对她掏心掏肺,却不知道,这条美女蛇,早就和自己的丈夫厮混在了一起。
顾念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看得越久,苏晚晚脸上的担忧就越显得僵硬。
“念念,你别吓我,你跟我说句话啊。”苏晚晚试图去抓顾念的手。
顾念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苏晚晚,看向她身后的陆景深。
“老公。”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两个字,让陆景深和苏晚晚同时僵住了。
特别是苏晚晚,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景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来了。”顾念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妻子见到丈夫的依赖感,“我好怕。”
陆景深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疑虑,走上前,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念念,别怕,我在这里。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刺激你了?你为什么……”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顾念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飘忽。
“我梦见,我们的家着火了,好大的火。”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苏晚晚,眼神空洞而诡异。
“我还梦见……你和晚晚,就站在火场外面。晚晚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真漂亮。你抱着她,对她说,‘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轰”的一声,苏晚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红色的裙子……
那天晚上,她确实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那是陆景深送给她的礼物,庆祝他们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这件事,顾念不可能知道!
陆景深的瞳孔也狠狠一缩,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
他死死地盯着顾念,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是没有。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迷茫,那么无辜,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个荒诞的梦境。
“念念,你……你累了,你在说胡话。”陆景深的声音干涩无比。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队站在一旁,锐利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顾念说完那段话后,陆景深和苏晚晚的反应,非常不正常。
那不是对疯言疯语的无奈,而是被戳穿秘密的惊恐。
“是吗?是胡话吗?”
顾念偏着头,天真地眨了眨眼。
“可是,我记得好清楚啊。”
她忽然笑了,对着目瞪口呆的苏晚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晚,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我家?”
苏晚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落了样东西在我家。”
顾念慢悠悠地说。
“一个男士袖扣。爱马仕的,全球限量款。”
“那好像……是景深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苏晚晚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完了。
顾念站起身,平静地对一脸震惊的张队说。
“警察同志,我要见我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