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雨淋到的人,无论怎么拍打,体内的水分都会瞬间蒸发,在几秒钟内变成一具具狰狞的干尸。
“微微!微微快停下!这是怎么回事!”
顾言殊躲在遮阳伞下,惊恐地冲着台上的林微微大吼。
林微微此刻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想停,但这根本不由她控制。
那只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地举向天空,贪婪地吸收着从那些死去的人身上汇聚而来的怨气和水分。
“我停不下来……言殊哥哥……救我……我好渴……给我水……”
林微微转过头,那张脸已经彻底变形。
皮肤像干裂的老树皮一样崩开,眼球突出,嘴唇外翻,露出了里面血红色的牙龈。
她不再像个人,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怪物……你是怪物!”
顾言殊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屋檐下缩。
就在这时。
别墅顶层的扩音器里,传来了我清冷的声音:
“各位,欢迎来到旱魃的狩猎场。”
4
我的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在混乱惨叫的院子里回荡。
所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纷纷看向我那紧闭的窗户。
“林浅!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顾言殊像是疯了一样冲着摄像头咆哮,“你嫉妒微微,你用了妖术害她!”
我站在防弹玻璃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这一幕通过外墙的巨型LED屏幕投射出来,与楼下的炼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顾言殊,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我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
“唤雨螺,本就是上古凶物。它唤的不是天上的无根水,而是生物体内的命源水。”
“林微微贪得无厌,强行融合凶物。现在,她就是旱魃的肉身容器。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她的祭品。”
听到这话,那些还没死的幸存者崩溃了。
“林小姐!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是被骗的!都是林微微这个妖女骗我们!”
“顾言殊!开门!快把院门打开!”
众人愤怒地涌向顾言殊,拳打脚踢。
顾言殊抱着头惨叫:“别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要死了!林浅!浅浅!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让我进去!让我躲躲!”
“情分?”我冷笑,“在你宣布退婚,要把我扔进沙漠晒干尸的时候,我们的情分就已经干了。”
“不过……”
我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幽蓝色的海眼灵珠。
灵珠在昏暗的红雨中,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
哪怕隔着屏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湿润气息。
“想要活命,也不是没办法。”
“这是海眼灵珠,是唤雨螺唯一的克星,也是真正的水源之心。”
“只要有了它,不仅能逼退旱魃,还能净化水源,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比看到金山银山还要疯狂的渴望。
“给我!给我!”顾言殊爬起来,满脸是血地冲着楼上喊,“浅浅,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你留着这宝贝就是为了救我对不对?快扔下来!只要你给我,我就杀了林微微那个贱人!我们结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