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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幕降临,霍修庭才回了家。
别墅里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变化。
夏渺渺从楼上下来,状似无意地抱怨:“庭哥哥,我本来要给你送我们两家拟好的合同的,可是唐双仪看见以后,她非要自己送,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霍修庭想到公司群的讥嘲,心底又一次泛起了冷意,他沉声开口:“唐双仪呢?”
他的目光转向保姆间,房门一直紧闭,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夏渺渺撇撇嘴,攀上霍修庭的脖子,话语中带着诱引:“找她做什么?我发现了一个新姿势......”
霍修庭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他扯下夏渺渺的胳膊,低声警告:“别忘了我说的话。”
他之所以把夏渺渺带回家,让她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生活。
一是想借机刺激唐双仪,撕破她虚伪的面具,让她变得和他当初一样,歇斯底里,狼狈不堪。
二是夏渺渺床上花样多,给他足够的刺激。
但他从未想过娶夏渺渺,两人早就说好,这是一场交易。
夏渺渺娇嗔地努嘴,掩下眼底的嫉妒:“你对她这么关心,可我觉得她才懒得理你,一晚上就没出过房间门。”
没出门?
霍修庭心乱了几拍,视线射向保姆门,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指头竟然颤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不安骤然攫住霍修庭的心脏。
他脑海里闪过医院里唐双仪苍白着脸说的“还有两天”。
想起今天在公司,她递文件时那轻不可闻的“再也不见”。
他当时只当是唐双仪闹别扭的伎俩,何况保镖明确汇报她已返回别墅。
她不会走的,她怎么可能走?
她为了他抛弃了一切,那个属于她的尊贵时代,像个无根浮萍般飘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除了他身边,她早已无处可去。
可心脏越跳越急,撞得肋骨生疼,那慌乱的嗡鸣声在耳膜里不断放大。
他猝然转身,几步跨到保姆房门前,粗暴地拧开门把,一把推开门。
空无一人!
被子叠的方方正正,衣服也在衣柜里挂着,仿佛什么都没变。
但唐双仪就是不在了。
霍修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干渴得发疼。
她可能只是出去走走,对,她身上几乎没钱,能走到哪里去?
他试图说服自己,目光却失控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间,他发现枕头怕露出一角,掀开枕头是一个日历本。
上面的日期都被画了个圈,笔墨深浅不一,很明显的一件事,日历本的主人在计算着日期。
她在数日子?她早就计划要离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无边的愤怒和恐慌席卷他全身。
“查!”霍修庭把日历本扔到地上,声响吓得夏渺渺一激灵,他猛地抬脚,发狠踹向眼前的木质衣柜,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去查!掘地三尺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保镖和佣人很快被惊动,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别墅门口的监控被反复调取。
可出入口的画面里,一点没有捕捉到唐双仪的身影。
她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真是活见鬼了......”一个老佣人盯着屏幕,无意识地喃喃,“难不成......这唐小姐还能穿墙,或者飞檐走壁走了?”
霍修庭此刻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浑身冷的发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日历本。
今天是8月10日。
好熟悉的日子。
霍修庭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他怎么会忘记这个时间?
三年前的今天,他莫名其妙去了古代。
两年前的今天,他带着唐双仪来到了现代。
而今天......又是唐双仪消失的日子。
怪不得别墅门口没有找见唐双仪的踪影,她根本就没出去!两次穿越地点都是后花园的桃树下,根本就不需要出别墅。
她走了,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朝代。
霍修庭睁开眼,眼底猩红一片,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日历本,声音嘶哑破碎:“立刻去把后花园的监控给我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