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的僧人和香客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徐念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偶遇会落得如此下场。封询对她的态度，比前世还要冷漠无情。
“小姐...”翠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我们回去吧。”
徐念慈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她看着封询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施令窈...”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都是因为你...”
回府的马车上，徐念慈一言不发。翠柳也不敢多问，只能安静地陪在一旁。
“去查。”快到徐府时，徐念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查清楚施令窈的一切喜好，特别是封询都知道的那些。”
“小姐？”翠柳惊讶地看着她。
“要争个你死我活！”徐念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要知己知彼，她施令窈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尚书千金，会输给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施令窈，这一世我绝不会输。
而此时，东宫之内，封询正将新求的香囊交给施令窈。
“窈窈，这是怀恩寺的安神香囊，你放在枕边，或许能睡得好些。”
施令窈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询哥哥，还是你最疼我。”
她看似随意地问道：“听宫人说询哥哥今日在怀恩寺遇到了徐姐姐？”
封询眉头微皱，似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不过是偶遇罢了。”
“是吗？”施令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徐姐姐怕是...对询哥哥有意呢。今日这般偶遇，恐怕不是巧合。”
封询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孤最厌恶这等心机深重的女子。”
施令窈顺势依偎在他身边，柔声道：“询哥哥别生气，或许徐姐姐只是...情不自禁罢了。”
她这话看似在为徐念慈开脱，实则是在暗示徐念慈行为不端。
封询的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将她搂紧在自己怀中，“总之以后离她远些，这等女子，不配与你交往。”
施令窈乖巧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徐念慈，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两日，这日封询刚下朝便被召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内，鎏金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皇后沈氏端坐在凤椅上，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的面容依旧雍容华贵。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那串翡翠佛珠，目光落在下首的太子封询身上。
“询儿，妘儿下月便要入皇室学堂了。”皇后声音温和，“按规矩，公主入学需选几位伴读。本宫想着，这事交给你来办最是妥当。”
封询恭敬行礼：“母后放心，儿臣定当尽心。”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
她顿了顿，又道：“妘儿性子活泼，伴读的人选需得仔细斟酌。既要品性端正，又要能与妘儿合得来。”
封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随即说道：“儿臣以为，平阳郡主最为合适。她与妘儿自幼一同长大，性情相投，且知书达理。”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窈窈那孩子确实不错，本宫也喜欢她乖巧懂事。”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既然如此，便定下窈窈一个名额。其余人选，你从朝中重臣之女中挑选便是。”
“儿臣遵旨。”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贵女圈，公主伴读之位，意味着能时常出入宫廷，与皇室子弟亲近，这对任何官家千金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徐府内，徐念慈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绣一幅牡丹图。针尖猛地刺入指尖，沁出一粒血珠。
“小姐！”翠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徐念慈却恍若未觉，死死攥着绣绷。公主伴读...前世施令窈就是凭借这个身份，与京中的那些贵女迅速拉近了距离。
以至于后期宫斗，她的身旁空无一人。这一世，她绝不能让施令窈独占这个机会。
“父亲可知此事？”她沉声问道。
翠柳连忙回答：“老爷刚下朝回来，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定下了平阳郡主，其余名额尚未确定。”
徐念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徐正远正与张姨娘思索是否要将家里的庶女一同送去当伴读，见女儿进来，他有些惊讶：“慈儿，何事如此匆忙？”
徐念慈行礼后直入主题：“父亲，女儿想要做公主伴读。”
徐正远一愣皱眉道：“伴读之位虽好，但竞争激烈。况且...太子殿下已经定下了平阳郡主。”
“正因如此，女儿才更要争。”徐念慈目光坚定，“平阳郡主能得殿下青睐，无非是因她常在宫中走动。若女儿也能入宫伴读，未必没有机会。”
张姨娘在一旁插话：“老爷，大小姐所言极是。若能成为公主伴读，日后与太子殿下接触的机会自然增多。若是日后……想必也是可以帮衬着家里的。”
徐念慈早就知道这个张姨娘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上一世见她顺利成为太子妃居然还想将她的庶妹给送入东宫。
不过，这一世嘛，就未必了。
徐正远沉吟片刻：“也罢，为父明日便去拜访几位与东宫交好的大臣，为你打点一二。但最终决定权在太子手中，成与不成，还要看你的造化。”
与此同时，窈窕小筑，施令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询哥哥真的要让我做妘儿的伴读？”她惊喜地看向封询，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封询含笑点头：“妘儿性子活泼，有你在一旁照应，孤也放心。”
施令窈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询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妘儿的。”
她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其他伴读的人选，询哥哥可有了打算？”
封询漫不经心地道：“尚未确定，无非是从几位重臣之女中挑选罢了。”
施令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换上担忧的神色：“我先前听闻...徐尚书之女徐念慈颇有才名，若是她...”
封询眉头微皱：“徐念慈？”
他想起怀恩寺那次不愉快的“偶遇”，语气冷了几分，“此女心机过重，不适合陪伴妘儿。”
施令窈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担忧：“询哥哥别这么说，徐姐姐或许只是...性情直率了些。”
封询冷哼一声：“你不必为她说话，妘儿年纪尚小，伴读的人选需得品性纯良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