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月见状,试图打圆场:“念慈向来孝顺,这是京城皆知的事。”
谁知徐念慈并不领情,反而冷冷道:“清月妹妹过奖了,不过是尽人子本分罢了。”
她的这话将赵清月的好意挡了回去,让她当场有些下不来台。赵清月脸色微变,不再言语。
下午的书画课上,太傅让大家临摹一幅山水。施令窈画得认真,封妘在一旁看得入神。
施令窈执笔的姿势优雅,手腕轻转间,一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渐渐成形。她今日特意用了青绿山水画的技法,色彩清丽脱俗。
“窈窈姐画得真好!”封妘赞叹道,“这山色青翠欲滴,仿佛能听见流水声。”
徐念慈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封妘身边:“公主若喜欢,臣女可以教您一些简单的技法。”
封妘还没说话,施令窈就柔先一步开口了:“徐姐姐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公主初学,还是由太傅教导更为妥当。”
封妘立即点头附和:“窈窈姐说得对。”
徐念慈的主动示好被当众驳回,脸上火辣辣的。她看见赵清月和其他女子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都在看她的笑话。
下一刻,赵清月忍不住又开口为她圆场:“其实念慈的画艺确实精湛,让她指点一二也无妨...”
“赵姑娘不必为我说话。”徐念慈冷冷打断,“公主和郡主既然觉得太傅教导更妥,臣女自然遵从。”
赵清月再次被她的话弄的下不来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本是好意,却接连被徐念慈拒绝,心中自然也起了几分火气。
下学时分,施令窈亲热地挽着封妘的手往外走。而封询早早地便候在学堂门口,见到施令窈,眼中自然流露出暖意。
他看到施令窈和封妘很是开心的模样,唇角微扬,“看来在学堂的第一日过的还不错?”
“询哥哥!”施令窈甜甜地唤道,“今日太傅夸公主进步神速呢。”
封询难得地摸摸封妘的头:“是吗?看来有窈窈在身边,永嘉确实用功不少。”
封妘撒娇道:“皇兄,窈窈姐可好了,什么都教我。”
她说着,亲昵地靠在施令窈肩上,“比宫里的嬷嬷教得有趣多了。”
施令窈俏皮地眨眨眼:“公主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刺痛了徐念慈的眼睛,她独自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封询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施令窈,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念慈,你还没走?”赵清月从她身边经过,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今日...真是难为你了。”
徐念慈强扯出一抹笑:“赵姑娘说笑了,有什么难为的。”
“念慈…”赵清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徐念慈,她转过身神色冷淡道:“赵姑娘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赵清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徐念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着施令窈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正面交锋占不到便宜,那就别怪她用些手段了。施令窈,我们走着瞧。
而此时的宫道上,施令窈正陪着永嘉公主说笑。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为施令窈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更显肌肤胜雪。
封询走在她们身边,目光不时落在施令窈身上。
今日她这身藕荷色衣裙,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含笑的杏眼,仿佛盛满了星光,让人移不开眼。
“询哥哥…”施令窈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今日的表现如何?”
方才,她将今日在学堂发生的事情一一分享出来。
封询失笑:“就你机灵。”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永嘉交给你,孤很放心。”
徐念慈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徐念慈,绝不会轻易认输。
皇家学堂的课业已进行半月有余。
徐念慈坐在窗边,望着不远处正与永嘉公主说笑的施令窈,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这半个月来,她试过各种方法接近封妘。从精心准备的礼物,到恰到好处的关心,可每次都被施令窈巧妙地挡了回来。
封妘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仿佛她只是个普通的伴读。
今日施令窈穿了一身月白纱裙,裙摆上绣着银线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正低头为永嘉公主讲解着什么,声音轻柔如春风。封妘靠在她身边,神情专注,时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徐念慈注意到,施令窈今日的发髻梳得格外精致,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颊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动人。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发间那支珍珠步摇,随着她讲解的动作轻轻晃动。
“徐姐姐在看什么?”施令窈突然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徐念慈迅速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郡主的珍珠步摇很别致。”
封妘闻言,也看向施令窈的发簪:“窈窈姐这支步摇确实好看,是皇兄送的吧?”
施令窈羞涩地低头:“公主说笑了,不过是寻常首饰罢了。”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徐念慈心中冷笑,施令窈最擅长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偏偏永嘉公主就吃这一套。
休息时,徐念慈决定再试一次。
她走到永嘉公主身边,取出一方绣帕:“公主,臣女近日新绣了一方帕子,上面的蝶恋花图样或许合公主心意。”
封妘接过帕子,淡淡扫了一眼:“徐小姐有心了。”语气平淡,显然没什么兴趣。
这时施令窈却笑着开口:“公主你看,这蝴蝶绣得多精致啊。”
她指着帕子上一处,“特别是这对翅膀,用了渐变色丝线,在光下会变色呢。”
封妘这才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其中精妙:“真的耶!窈窈姐眼力真好。”
徐念慈心中恼怒,她精心准备的绣帕,需要施令窈提醒才能引起公主的注意,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次日,徐念慈换了一种策略。
她注意到施令窈很是爱穿浅妃色衣裙,发间有时还要簪着几朵新鲜的玉兰花,衬得整个人清新脱俗。
于是她也选了一身妃色襦裙,发间别了几朵蔷薇。
果然,永嘉公主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一下:“徐小姐今日这身打扮.…..”
徐念慈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封妘却接着道:“倒是让我想起窈窈姐前日那身衣裳。”
施令窈闻言,仔细打量了徐念慈一番,轻笑道:“确实有些相似呢,不过徐姐姐这蔷薇花配粉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封妘歪着头看了会儿,突然笑道:“徐小姐知道什么是东施效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