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4:16:38

太过震惊,我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殿下何时封的?”

太子脸色一沉:

“雪嬷嬷,孤做事还需要向你禀报?看来是孤平日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滚出去,跪两个时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

二十年来,他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他说过,我是他最信任最爱护的人,说我比他的奶嬷嬷还要亲。

周爱在一旁煽风点火:

“雪嬷嬷这是不服殿下的安排?连殿下的话都敢质疑了?”

我没有争辩,默默退到殿外跪下。

正午的日头毒辣,石板滚烫。

汗水浸透衣衫,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我刚要去伺候太子洗漱,就被周爱拦在门外。

她笑得开心:

“雪嬷嬷,殿下说了,以后你就在殿外做洒扫宫女。”

“殿下身边有我照顾,用不着你了。”

我机械地拿起扫帚,看着周爱扭着腰走进殿内:

“扫干净点,雪宫女”

她回头抛来这一句,那笑声咯咯咯咯的。

我忽然觉得东宫以后不用养鸡了,有她就够了。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

不止我被一撸到底。

三天后,我的丈夫阿寻从太子的贴身侍卫被贬去守宫门。

理由竟然是“比武输给了周迪”。

我找到阿寻时,他正对着宫门发呆,一脸生无可恋。

我不敢相信:

“你的武功在侍卫里排前三,怎么会输?”

“是他用什么阴招了吗?”

阿寻结结巴巴:

“没、没比武功......他和我比‘投篮’。”

“投篮???”我满头问号。

阿寻越说越憋屈:

“他说是他们家乡的‘武功’,一个球,一个筐,谁投进算谁赢。”

“我没投进,他投进了一个,然后殿下就让他当侍卫首领,把我打发来守门了。”

我气得直跺脚:

“这是什么歪门邪道!比武不比刀枪剑戟,比什么投篮?”

阿寻挠挠头:

“那球还怪好看的,黄黄的,上面有黑条纹,一拍能弹老高。”

看着阿寻傻气的笑容,我叹了口气:

“看门就看门吧,至少我扫地时还能来和你说话。”

至少,我想,至少儿子还在殿下身边伴读。

我们家终归还有一个是有铁饭碗的。

这个“至少”在五天后也破灭了。

景儿哭着跑来找我,脸上全是泪痕:

“娘,殿下不要我陪他读书了,让周生顶替我......”

我抱住儿子:“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儿子委屈极了,

“我没有!是周生让殿下选他还是选我,殿下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让他留下。”

我的心沉了下去。

短短十日,我们一家三口,全军覆没。

景儿抽噎着问:

“娘,什么是‘汉堡’?”

“周生就是拿出这个,殿下才喜欢和他玩的。娘,你也帮我找好不好?我想回去陪殿下读书”

我擦去儿子的眼泪,喉咙发紧:

“好,娘帮你问问。”

可我问谁呢?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

我们被赶出了居住了二十年的院子,搬进了宫人通铺。

八人一间,拥挤不堪。

我们的铺位紧挨着墙角,每晚都能听见老鼠啃木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