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天,作者给我跪了。
准确地说,是我眼前弹出一行金色大字:“求求你了,别再打人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是,你写的剧本里人人都欠揍,怪我?
1.
三十天前,我死了一次。
准确地说,是猝死。连续加班七天赶方案,第八天早上在工位上趴着就没起来。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白色睡裙。
床头柜上有一本书。
封面写着四个字——《替身白月光》。
我拿起来翻了翻。
然后翻到了“苏念念”三个字。
然后低头看了看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清秀,苍白,眼角有泪痕。
我又翻了两页。
苏念念。
女主。
被亲生父母当工具人嫁给男主。男主心里有白月光,对她非打即骂。婆婆刁难,小姑子欺负,假千金姐姐踩着她上位。
她忍了,忍了,忍了整整三年。
最后,病死了。
死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男主在白月光的婚礼上当伴郎。
我把书合上了。
“不是。”我说出声,“这谁写的?”
没人回答我。
我又翻到作者简介。笔名叫“爱哭的小雨”。
我深吸一口气。
行。
爱哭的小雨,你写的这些人,一个一个,我都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穿书第1天。
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托盘往床头一放:“小姐,该吃药了。”
我看了一眼托盘。
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旁边放了一碟蜜饯。
根据原著记忆——这是王妈,苏家的佣人。原著里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药里加料,让苏念念身体越来越差。
我端起碗,闻了闻。
苦。但不只是苦。还有一股不该出现的涩味。
我笑了。
“王妈。”
“嗯?”
我把碗递过去:“你先喝一口。”
她脸色变了。“小姐说什么呢——”
“我说,”我把碗往她手里一塞,“你先喝。”
“这是给您的药——”
“那就更该你先尝尝。万一有问题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给她退的机会。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原著里的苏念念一米六八,我一米六八。但原著里的她含着胸、低着头,看起来像一米五几。
我不含胸。
“王妈,”我语气很平,“这碗药里加了什么,你说,还是我送去医院化验?”
她的眼睛瞪大了。
“我……我没有……”
“行。”我拿起手机,“我叫外卖,顺便叫个跑腿,送去最近的检测机构。”
“别!”
她脸白了。
“小姐,我……我再去给您熬一碗。”
“不用了。”我把药碗放回托盘,“从今天起,我的饮食自己管。你可以走了。”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我已经不看她了。
我在翻手机。苏念念的手机里,通讯录第一个是“爸爸”,第二个是“妈妈”,第三个是“姐姐(曼曼)”。
没有一个朋友。
银行卡余额:36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