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在外面等我。
看到我出来，她递给我一瓶水。
「都谈崩了？」
我点点头。
「他们比我想象的，更不是人。」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冰冷的水流进胃里，让我更加清醒。
「他们想让我社会性死亡，那我就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
我说。
「王律师，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起诉。」
「告谁？」
「周子昂，还有所有在网上造谣、辱骂我的人。」
「还有……」
我顿了顿。
「我爸，我妈。」
「我要和他们，断绝一切关系。」
4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全网的公敌。
周子昂家里的传媒公司全力开动。
各种添油加醋的黑料层出不穷。
说我从小就心理阴暗，霸凌妹妹。
说我私生活混乱，被好几个男人包养。
甚至把我大学时勤工俭学在餐厅端盘子的照片挖出来，说我去做陪酒女。
他们雇佣了大量水军，在每一个讨论这件事的帖子下面带节奏。
我的手机号、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全都被曝光了。
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写着“杀人犯”。
我不敢回家，只能暂时住在王律师给我安排的酒店里。
公司也给我打了电话，委婉地让我停职。
我的人生，在短短几天内，被搅得天翻地覆。
我爸妈也接受了媒体采访。
在镜头前，我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心眼小，容不得人。」
「她妹妹什么都比她强，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我们对不起大家，没有教育好她。」
我爸则一脸沉痛。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们演得那么逼真，好像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只有我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钱。
周家承诺了，只要我顶罪，或者这件事平息下去，就会给我爸妈一大笔钱。
足够他们在老家买一套大房子，安享晚年。
而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代价。
王律师帮我提交了起诉状。
但舆论的发酵，让整个过程变得很艰难。
「对方的律师团很强，而且他们一直在拖延时间。」
王律师告诉我。
「他们想把这件事拖成一潭浑水，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就是有罪的。」
「这样，就算最后法律判你无罪，你在社会层面也已经‘死亡’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法律的归法律，人言的归人言。
他们杀不死我，但可以诛我的心。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污言秽语。
我开始思考，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仅仅是为了平息周家的怒火，为了那笔钱吗？
总感觉，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一个我一直忽略了的原因。
我忽然想起了老家的那栋祖宅。
那是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一直在我的名下。
因为地段偏僻，一直没怎么管。
但前段时间，我好像听一个老家亲戚提过，说那一片要规划拆迁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立刻给那个亲戚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亲戚的语气很犹豫。
「清清啊，你家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