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14:40:35

从山庄到北峰的路,比林晏预想的还要难走。

陈震虽然熟悉地形,但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他们走走停停,原本三天的路程,走了五天还没到。

第六天中午,他们终于看到了北峰的轮廓——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山,山体陡峭,怪石嶙峋,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就是那里。”陈震指着山峰,“北峰第三洞在山腰位置,从东侧的小路上去。”

林晏仔细观察山势。北峰确实险峻,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而上,两边都是悬崖。这种地形,如果有人埋伏,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程锋,你和我先上去探路。”林晏说,“赵猛,你保护陈将军在山下等着。”

程锋点头:“好。”

两人把马拴在树林里,沿着小路往山上爬。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晏走在前面,程锋断后。

爬到半山腰时,林晏忽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

林晏指着前方地面:“这里有脚印,还很新鲜。”

程锋蹲下查看,脸色凝重:“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七八个,都是成年男子,穿着靴子。”

两人对视一眼——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悄悄上去看看。”林晏压低声音。

他们放轻脚步,继续往上爬。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坦的平台,平台尽头有一个山洞,洞口刻着“三”字。

但洞口守着四个人,都穿着黑衣,手持兵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果然是三皇子的人。”程锋低声说,“怎么办?硬闯还是等晚上?”

林晏沉吟片刻:“等晚上。现在硬闯,他们只要守住洞口,我们就进不去。”

两人悄悄退下山,回到陈震和赵猛等待的地方。

“有人守着?”陈震问。

“嗯,四个人。”林晏说,“看样子是常驻的,可能还有人在洞里。”

陈震脸色一沉:“那就麻烦了。第三洞里面地形复杂,如果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陈将军,您知道洞里的布局吗?”林晏问。

“知道一些。”陈震说,“十年前,王老将军带我来过一次。但时间太久,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他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图:“洞口进去后,是一条很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三个岔路,走中间那条,再走大概一炷香时间,会看到一个石室。密诏……应该就藏在石室里。”

“应该?”

陈震苦笑:“因为王老将军没让我进石室,只让我在通道外等着。他说,石室里的东西,只有特定的人能取。”

林晏皱眉:“特定的人?”

“嗯。”陈震看着他,眼神复杂,“他说,那个人手腕上会有个月牙印记,是太子生前托付的人。”

林晏心里一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月牙胎记在衣袖下,隐隐发烫。

“所以……”他声音有些干涩,“王老将军等的人,是我?”

“不完全是。”陈震摇头,“他等的是晏清,或者晏清的转世。林公子,你手腕上……”

林晏挽起袖子,露出那个清晰的月牙胎记。

陈震眼睛一亮:“果然!王老将军说,有这个印记的人,就是太子选中的人。”

赵猛和程锋都惊讶地看着林晏。虽然他们知道林晏和将军关系特殊,但没想到还牵扯到太子。

“所以密诏……本来就是要给我的?”林晏问。

“应该是。”陈震说,“太子生前和王老将军密谈过,说如果自己出事,就把密诏交给一个有月牙印记的人。但十年前那场仗,太子和晏清都死了,王老将军也没等到那个人。”

林晏沉默了。他想起前世,晏清确实见过太子几次,但都是公开场合,私下接触很少。太子为什么会选中他?

谜团越来越多,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拿到密诏。

“等天黑吧。”林晏说,“我们先休息,养足精神。”

夜幕降临,北峰笼罩在黑暗中。

林晏四人悄悄上山。今晚月色很暗,只有零星几颗星星,给了他们绝佳的掩护。

平台上的守卫从四个增加到六个,显然换班了。但他们都围着火堆取暖,注意力不太集中。

“我和程锋解决左边三个,赵猛解决右边三个。”林晏低声分配任务,“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三人点头,悄悄靠近。

林晏和程锋从侧面摸过去,趁守卫不注意,同时出手!剑光闪过,三个守卫无声倒下。

另一边,赵猛也解决了三个。

“进洞。”林晏说。

洞口很黑,里面传来滴水的声音。四人点燃火把,小心往里走。

通道很长,墙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面出现岔路——果然是三条。

“中间那条。”陈震说。

他们走进中间的通道。这条通道更窄,只能弯腰通过。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是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里点着火把,显然有人。林晏示意大家停下,悄悄探头观察。

石室里有五个人,正在翻找着什么。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尘土,显然他们已经找了很久。

“妈的,到底藏在哪里?”一个人骂骂咧咧,“这破洞都翻了三遍了。”

“别废话,继续找。”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声音很冷,“殿下说了,找不到密诏,我们都得死。”

林晏心里一沉——这些人也在找密诏,而且找了很久。

“怎么办?”程锋用口型问。

林晏想了想,比了个手势——等。

他们在暗处静静等待。那些人找了约莫半个时辰,把石室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头儿,会不会情报有误?”一个人问,“密诏根本不在这里?”

领头的中年人皱眉:“不可能。王崇临死前说的,就是北峰第三洞。”

王崇?林晏心里一动——王老将军的儿子,十年前叛变的那个人。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另一个人说,“除非……有暗室。”

中年人眼睛一亮:“对!找暗门!”

他们开始敲击墙壁,寻找空心的地方。林晏紧张起来——如果密诏真的在暗室里,被他们找到就糟了。

就在这时,陈震忽然碰了碰林晏,指了指石室顶部。

林晏抬头看去,借着火光,他看到石室顶上刻着一些图案——是星辰图,但有一颗星特别亮,位置正好在石室中央。

“那里。”陈震用口型说。

林晏会意,悄悄观察那五个人。他们还在敲墙壁,没人注意到顶部。

“我去引开他们。”赵猛低声说。

“太危险了。”林晏反对。

“我有办法。”赵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这是郡主给的迷烟,能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力。”

他悄悄绕到石室另一侧,点燃迷烟扔了进去。烟雾迅速弥漫,那五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个软倒在地。

“快!”林晏说。

四人冲进石室。林晏直接走向中央,抬头看着那颗“星星”。那其实是一块发光的石头,嵌在岩壁里。

“怎么取?”程锋问。

林晏想了想,伸出手,按在那块石头上。

奇迹发生了——石头竟然陷了进去!接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石室中央的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铁盒,看起来很古老。

林晏取出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绸缎,正是密诏!

他展开看了一眼,内容很简单——先帝御笔,若三皇子有不轨之心,太子可凭此诏废其皇子之位,另立贤能。

落款是先帝的印玺,还有太子的亲笔签名。

“找到了!”陈震激动地说。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又有守卫来了!

“快走!”赵猛说。

他们原路返回,但刚到通道口,就看到一队黑衣人堵在那里。

“放下密诏,饶你们不死。”领头的是个熟人——刘先生。

林晏握紧铁盒:“做梦。”

刘先生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

战斗爆发。通道狭窄,双方都施展不开,但黑衣人人数占优,林晏四人很快被逼回石室。

“林公子,你们先走!”赵猛吼道,“我断后!”

“不行!”林晏反对,“一起走!”

程锋也加入战团:“林公子,带陈将军走!密诏重要!”

林晏咬牙,拉着陈震往通道另一头跑——那里还有一条岔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跑进岔路,后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林晏心里一痛,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回头。

岔路很陡,一直往上。他们爬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亮光——是出口!

但出口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没路了。”陈震喘着气说。

后面传来脚步声——刘先生带着人追上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刘先生冷笑,“把密诏交出来,我给你们留个全尸。”

林晏握紧铁盒,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心里涌起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忽然传来鹰啸声。

林晏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黑鹰在空中盘旋。那是……萧凛养的信鹰?!

“阿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晏猛地抬头,看到萧凛站在悬崖顶上,正往下看。他手里拿着弓箭,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肃之!”林晏又惊又喜,“你怎么——”

“跳!”萧凛吼道,“我接住你!”

跳?下面是百丈悬崖啊!

但刘先生的人已经逼上来了。林晏一咬牙,把铁盒塞进怀里,对陈震说:“陈将军,信我一次。”

陈震点头:“好。”

两人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林晏心跳骤停。但下一秒,他们落进了一张大网里——是萧凛提前准备好的!

网被迅速拉上去。林晏惊魂未定,抬头看到萧凛焦急的脸。

“你疯了!”萧凛把他拉上来,紧紧抱住,“你怎么敢跳!”

“你不是说接住我吗?”林晏靠在他怀里,腿还在发软。

“那也不能真跳啊!”萧凛又气又急,“万一我没接住呢?”

“我信你。”林晏说,“一直都信。”

萧凛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抱着他,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下面传来刘先生的怒吼:“放箭!射死他们!”

但已经晚了。悬崖顶上,萧凛带来的人已经控制了局面。赵猛和程锋也从另一条路爬了上来,虽然受了伤,但都不重。

“将军,下面的人怎么处理?”程锋问。

萧凛看着下面,眼神冰冷:“留几个人看着,等我们走了再放。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是。”

众人迅速撤离。萧凛扶着林晏,一行人往山下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萧凛让林晏坐下,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晏说,“密诏拿到了。”

他拿出铁盒,递给萧凛。萧凛打开看了一眼,点头:“是真的。有了这个,就能扳倒李璋了。”

“可是圣上病重,朝政被三皇子把持,这密诏怎么送进去?”陈震问。

萧凛沉吟片刻:“老师有办法。他在朝中还有一些旧友,可以通过他们递上去。”

“但三皇子一定会阻挠。”林晏说。

“那就让他阻挠不了。”萧凛眼神坚定,“公开密诏,让天下人都知道。”

“公开?”众人都是一惊。

“嗯。”萧凛点头,“在朝会上公开。李璋再大胆,也不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毁掉先帝遗诏。”

林晏想了想:“可行。但怎么确保我们能安全到达朝会?”

“这就需要郡主的帮助了。”萧凛说,“她在京城还有些势力,能护我们进宫。”

计划定下,众人开始准备。萧凛让程锋去联系郡主,赵猛去准备车马,陈震则负责保管密诏——他是老将,有威望,说话有人信。

等所有人都去忙了,帐篷里只剩下林晏和萧凛。

萧凛看着林晏疲惫的脸,心疼地说:“你又瘦了。”

“你也是。”林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伤还没好就乱跑。”

“我不放心你。”萧凛握住他的手,“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那你也不许。”林晏说,“我们说好的,有事要一起扛。”

萧凛笑了:“好,一起扛。”

他拉着林晏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

“什么?”

“打开看看。”

林晏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一块刻着龙,一块刻着凤,合在一起是个完整的圆。

“这是……”

“定情信物。”萧凛说,“前世我们就该有的,但没来得及。这一世补上。”

林晏鼻子一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山庄的时候。”萧凛说,“让郡主帮忙找的。喜欢吗?”

“喜欢。”林晏握紧玉佩,“很喜欢。”

萧凛拿起刻着龙的那块,戴在林晏脖子上,又把凤的那块戴在自己脖子上。

“龙给你,凤给我。”他说,“你是我要守护的人,我是你栖息的家。”

林晏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萧凛,我爱你。”

这是两世以来,他第一次说这句话。

萧凛身体一僵,然后更用力地抱住他:“我也爱你。阿晏,这一世,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两人静静相拥,帐篷外是忙碌的准备声,帐篷内是久别重逢的温情。

过了很久,林晏才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北峰有危险?”

萧凛松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老师派人送来的。信上说,李璋的人也在找密诏,让我们小心。我一看信就坐不住了,立刻带人赶过来。”

“可是你的伤——”

“好了。”萧凛说,“胡大夫说,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而且,”他顿了顿,“我有预感,你有危险。”

林晏心里一暖:“我们这是……心有灵犀?”

“嗯。”萧凛点头,“前世是,今生也是。”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郡主已经安排好路线,能让他们安全进入京城。太傅也联系好了几位重臣,准备在朝会上公开密诏。

出发前夜,众人在营地召开最后一次会议。

“明日辰时,我们从西门进城。”郡主指着地图,“守门的将领是我的人,会放我们进去。进城后直接去皇宫,早朝是巳时开始,时间刚好。”

“皇宫的守卫呢?”萧凛问。

“我父亲已经打点好了。”郡主说,“他是禁军副统领,能让我们进大殿。”

陈震点头:“那就好。朝会上,由我呈上密诏。我是老将,说话有分量。”

“但李璋一定会阻挠。”林晏说,“他可能会说密诏是假的。”

“所以需要人证。”萧凛说,“当年见过先帝笔迹的老臣,还有太子的老师,都可以作证。”

“这些人愿意站出来吗?”程锋问。

“老师已经联系好了。”萧凛说,“他们虽然忌惮李璋,但更忠于先帝。看到密诏,一定会站出来的。”

计划看起来很周全,但林晏心里还是不安。李璋经营十年,势力盘根错节,真的这么容易被扳倒吗?

散会后,林晏独自站在营地里,看着远处的京城。灯火通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萧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担心?”

“嗯。”林晏点头,“总觉得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

“好,但……”林晏皱眉,“李璋不是傻子,他应该能猜到我们会找密诏。为什么不在北峰派更多的人?”

萧凛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可能还有后手。”林晏说,“密诏只是明面上的,他可能还有其他办法。”

萧凛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我们必须去,否则永远没有机会。”

林晏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害怕。”

萧凛握住他的手:“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晏靠在他肩上:“嗯。”

两人静静站着,看着京城的灯火。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赢了,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

马车在晨雾中驶向京城。林晏和萧凛坐一辆车,陈震和郡主坐另一辆,赵猛和程锋骑马护卫。

到西门时,果然顺利通过。守门的将领是郡主的旧部,看到郡主就放行了。

进城后,街道上还很安静。早起的商贩刚摆开摊子,看到这支车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皇宫越来越近,林晏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到宫门时,天已经大亮。郡主的父亲,禁军副统领亲自在门口迎接。

“郡主,萧将军。”副统领抱拳,“一切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他们下了马车,跟着副统领进宫。皇宫很大,金碧辉煌,但气氛压抑。沿途的侍卫都面无表情,眼神警惕。

到了大殿外,早朝已经开始了。里面传来朝臣议事的声音。

副统领示意他们等在外面,自己先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宣——萧凛、陈震、安平郡主觐见!”

三人对视一眼,整理衣冠,走进大殿。

大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龙椅上坐着一位老者,脸色蜡黄,眼神浑浊——是圣上,但看起来病得很重。

三皇子李璋站在御阶下,看到萧凛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儿臣参见父皇。”李璋先开口,“萧凛乃通缉要犯,擅闯皇宫,罪加一等,请父皇下旨捉拿!”

圣上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萧爱卿,你有何话说?”

萧凛跪下:“陛下,臣有本奏。十年前北境之战,臣蒙冤已久,今日特来洗清冤屈,并呈上先帝密诏!”

“密诏”二字一出,满殿哗然。

李璋脸色一变:“胡说!先帝何来密诏?分明是你伪造圣旨,罪该万死!”

陈震上前一步:“陛下,臣可以作证。密诏是先帝亲笔,当年托付给王老将军。王老将军临终前,将密诏藏在北峰,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李璋冷笑,“谁是有缘人?”

林晏上前,挽起袖子,露出月牙胎记:“臣就是。”

他看着圣上,一字一句地说:“臣林晏,前世名晏清,是太子选中的密诏传人。太子临终前托付,若三皇子有不轨之心,可凭此诏废其皇子之位!”

他从怀里取出密诏,双手奉上。

太监接过,呈给圣上。圣上展开密诏,看了很久,手开始发抖。

“这……这确实是先帝笔迹……”他喃喃道。

李璋急了:“父皇!不可听信谗言!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请几位老臣鉴定便知。”萧凛说,“太傅大人,张阁老,李尚书,你们都是先帝旧臣,应该认得先帝笔迹。”

被点名的几位老臣上前,仔细查看密诏。看完后,太傅率先跪下:“陛下,此诏确为先帝亲笔,印玺也是真的。”

另外两位老臣也跪下作证。

李璋脸色煞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忽然拔剑,指向圣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护驾!”萧凛大吼,拔刀冲了上去。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团。李璋的人从殿外冲进来,和禁军打在一起。

林晏护在圣上身前,持剑迎敌。他武功虽然不如萧凛,但前世在战场上学到的杀招还在,勉强能自保。

萧凛和李璋战在一起。李璋武功不弱,但萧凛更强,很快就占了上风。

“李璋,束手就擒吧!”萧凛喝道。

李璋狞笑:“做梦!我经营十年,岂会没有后手?”

他吹了声口哨,殿外又冲进来一队人——是御林军,但都听李璋指挥。

局面瞬间逆转。萧凛他们人少,很快被包围。

林晏心里一沉——果然,李璋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怒吼:“逆子!还敢造反!”

一个身穿龙袍的老者走进来,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气势威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先帝?!

不,是太上皇!

“父……父皇?”李璋声音发抖,“您不是……”

“我不是死了?”太上皇冷笑,“李璋,你十年前害死太子,现在又想害你皇兄,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身后跟着一队精锐侍卫,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李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太上皇走到圣上面前,叹了口气:“皇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圣上流下眼泪:“父皇,您还活着……”

“我一直活着,在暗中看着。”太上皇说,“十年前我就知道李璋有异心,但没想到他会害死太子。我假死暗中调查,就是为了今天。”

他看向萧凛:“萧爱卿,你辛苦了。这十年,你忍辱负重,朕都看在眼里。”

萧凛跪下:“臣不敢。”

太上皇扶起他,又看向林晏:“你就是晏清转世?”

林晏点头:“是。”

“好。”太上皇点头,“太子没看错人。”

他转身,看着满殿文武:“传朕旨意:三皇子李璋,谋害兄长,意图篡位,罪无可赦,废为庶人,终身囚禁。萧凛忠勇可嘉,官复原职,加封镇国公。林晏护驾有功,赐婚萧凛,择日完婚!”

圣旨一下,满殿皆惊。但没人敢反对。

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泪光。

十年冤屈,一朝得雪。

两世情缘,终得圆满。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

萧凛握住林晏的手,轻声说:“阿晏,我们回家了。”

林晏点头,笑容灿烂:“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