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疆回京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林晏的身体在回魂草和婆婆的补魂仪式后，奇迹般地好转了。虽然婆婆说他活不过三十，但至少现在，他能吃能睡，精神也好，甚至能陪着萧凛骑马慢行一段。
萧凛却总是忧心忡忡。他看林晏的眼神，像是看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充满疼惜。
“你别总这样看着我。”这天晚上在客栈里，林晏忍不住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凛从身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阿晏，我害怕。”
林晏心里一软，转身回抱他：“怕什么？”
“怕你突然就不见了。”萧凛声音闷闷的，“怕你像前世一样，在我怀里……我怕极了。”
林晏鼻子一酸，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婆婆不是说了吗，我至少能活到三十岁。我们还有十年时间呢。”
“十年太短了。”萧凛抱得更紧，“我想要五十年，六十年，想要一辈子。”
林晏不说话了。他也想要一辈子，但命运不允。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系统重新启动中……”
林晏浑身一震。系统？！它居然还在？
“启动成功。欢迎回来，宿主林晏。我是‘跨时空恋爱辅助系统’编号007，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机械，但林晏竟然觉得有点亲切。这几个月来，系统一直沉寂，他还以为它能量耗尽消失了。
“系统？你去哪了？”他在心里问。
“系统能量因预知功能透支，进入休眠状态。现检测到宿主完成‘补魂仪式’，生命力大幅提升，系统得以吸收能量重启。”
“你能知道我完成了补魂仪式？”
“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宿主的所有变化系统都能感知。”系统顿了顿，“另外，系统在休眠期间，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什么异常？”
“关于宿主‘活不过三十岁’的预言，系统分析认为存在逻辑漏洞。”
林晏心里一跳：“什么意思？”
“数据显示，宿主的生命能量在补魂仪式后确实存在缺陷，但并非不可修复。系统数据库中存储有‘灵魂修复方案’，但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解锁。”
希望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林晏的心：“什么条件？需要做什么？”
“条件一：宿主与目标人物‘生死不渝’羁绊值达到100%。当前羁绊值：95%。”
“条件二：收集‘三生石’碎片。三生石乃记录世间所有姻缘轮回的圣物，碎片散落各地，集齐后可重塑灵魂，补全缺陷。”
“条件三：完成系统终极任务——‘跨越时空的爱恋’。该任务详情将在羁绊值达到100%后解锁。”
林晏愣住了。三生石碎片？终极任务？这听起来比找密诏、采回魂草还要难。
“三生石碎片在哪里？”他问。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具体位置。但系统可以检测到碎片的大致方位。目前检测到第一片碎片位于——京城。”
京城？他们正要回去的地方？
“那其他条件呢？羁绊值怎么提升到100%？还有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
“羁绊值提升需要宿主与目标人物共同经历‘生死考验’，并最终确认彼此为唯一选择。终极任务……”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涉及宿主与目标人物的所有前世今生，以及……系统本身的秘密。”
林晏还想再问，萧凛忽然松开他：“阿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我……”林晏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萧凛，“系统回来了。”
萧凛一愣：“什么系统？”
林晏这才想起，他从来没有跟萧凛详细说过系统的事。当初刚穿越时，他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说不清楚。后来忙着各种事，也就忘了。
“就是……我穿越时绑定的那个‘恋爱辅助系统’。”林晏简单解释了一下，“它之前能量耗尽休眠了，现在又重启了。”
萧凛听得眉头紧锁：“它说了什么？”
林晏把系统的三个条件说了。萧凛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有可能……活过三十岁？”
“系统是这么说的。”
萧凛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星辰：“那就找！三生石碎片，不管在哪里，我们都去找！”
看着他突然振奋的样子，林晏心里暖暖的。这就是萧凛，永远不放弃希望，永远会为他拼尽全力。
“可是系统说，第一片碎片在京城。”林晏说，“但我们回去后，可能要面对三皇子余党的反扑，还要准备大婚……”
“一件一件来。”萧凛握住他的手，“先回京城，拿到第一片碎片。然后成亲，过我们的日子。至于其他碎片，我们一起去找，天涯海角都去。”
林晏点头，靠在他怀里：“嗯，一起。”
窗外月色正好，明天，他们就要回到京城了。
那个充满回忆，也充满未知的地方。
二
回京那日，京城下着细雨。
太傅亲自带人在城门口迎接。看到林晏气色不错，太傅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师，京中情况如何？”萧凛问。
太傅脸色凝重：“表面平静，但暗流汹涌。三皇子虽被囚禁，但他的党羽还在活动。最近京城有几起怪事，老夫觉得不对劲。”
“什么怪事？”
“有几个官员突然暴病身亡，死状诡异，御医查不出原因。”太傅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的死法，和十年前那些反对三皇子的官员一模一样。”
林晏心里一紧：“难道三皇子还有余党在兴风作浪？”
“恐怕不止余党那么简单。”太傅说，“老夫怀疑，有人用巫蛊之术害人。”
南疆巫蛊？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南疆的经历。
“先进宫吧。”太傅说，“太上皇和圣上都在等你们。”
皇宫里，太上皇的精神很好，圣上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看到林晏安然归来，两位皇帝都很欣慰。
“林爱卿此次南疆之行辛苦了。”太上皇说，“听闻你找到了续命之法？”
林晏躬身：“托陛下洪福，幸不辱命。”
他没有详细说补魂仪式和活不过三十岁的事，只说找到了巫医，暂时稳住了病情。
太上皇点头：“那就好。你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谢陛下。”萧凛和林晏一同谢恩。
从皇宫出来，萧凛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带着林晏去了城西的一处宅院。
“这是哪里？”林晏问。
“我们的新家。”萧凛说，“将军府是御赐的，但我想给你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地方。这宅子是我用积蓄买的，不大，但很安静。”
宅院确实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前院种着梅花和竹子，后院有个小池塘，池塘边有座亭子。屋里家具都是新的，但样式古朴雅致，很合林晏的喜好。
“喜欢吗？”萧凛问。
“喜欢。”林晏点头，心里暖暖的，“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南疆之前。”萧凛说，“那时就想，等我们回来，要有个自己的家。”
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亭子里坐下。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池塘水面投下粼粼波光。
“系统，”林晏在心里呼唤，“能检测到三生石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检测到三生石碎片能量波动，方位：城东，古玩市场附近。”
古玩市场？林晏皱眉。那地方鱼龙混杂，要找一片小小的石头碎片，无异于大海捞针。
“能更精确吗？”
“碎片能量被某种力量屏蔽，无法精确定位。建议宿主亲自前往探查。”
林晏把情况告诉萧凛。萧凛想了想：“明天我陪你去。正好要给新家添置些东西，去古玩市场看看也好。”
“可是你刚回京，不用去兵部述职吗？”
“不急。”萧凛说，“太上皇准了我半个月假，说让我好好准备婚事。”
林晏笑了：“那我们就明天去。”
晚上，两人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菜是萧凛亲自下厨做的，很简单，但味道不错。林晏吃得津津有味，觉得这是穿越以来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京城难得有这么清澈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撒了一天的碎钻。
“阿晏，”萧凛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所有碎片，你真的能活很久很久，你想做什么？”
林晏想了想：“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去江南看烟雨，去西北看大漠，去东海看日出……我还想开个书院，你教武，我教文，收些学生，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慢慢变老。”林晏靠在他肩上，“等我们都老了，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萧凛握紧他的手：“好。等我们找到所有碎片，就去实现这些愿望。”
林晏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系统没有骗他，希望他们真的能找到三生石碎片，希望他们真的能白头偕老。
三
第二天，两人换了便服，去了城东的古玩市场。
古玩市场很大，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古玉、瓷器、字画、铜钱，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号称能驱邪的兽骨，能招桃花的香囊。
林晏和萧凛一边逛，一边在心里问系统：“有反应吗？”
“能量波动微弱，无法精确定位。建议宿主靠近每个摊位探查。”
这可就难了。市场里少说有上百个摊位，一个个探查得探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卖玉器的摊位吸引了林晏的注意。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摊子上摆着各种玉佩玉环，但角落里有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灰扑扑的，看起来不像玉。
林晏走过去，拿起一块石头。石头入手温润，但表面粗糙，看不出特别。
“客官好眼光！”老头立刻凑过来，“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籽料，您看这质地，这油性……”
林晏没理他的吹嘘，在心里问系统：“是这块吗？”
“否。但宿主手中的石头确实蕴含特殊能量，建议购买。”
特殊能量？林晏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决定买下来：“多少钱？”
老头眼珠一转：“您要诚心要，五十两。”
“五两。”萧凛开口，声音冷淡。
老头苦着脸：“客官，这价太低了……”
“爱卖不卖。”萧凛拉着林晏要走。
“哎哎，卖卖卖！”老头连忙说，“五两就五两！”
萧凛付了钱，林晏把石头收起来。两人继续逛，但接下来再没遇到有特殊能量的东西。
逛到市场尽头时，林晏忽然觉得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微微发烫。他停下来，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是市场边缘，没什么摊位，只有一家破旧的书店。书店门面很小，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看不清楚。
“系统，是这里吗？”
“检测到强烈能量波动，源头：前方书店内部。”
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走进书店。
书店里很暗，书架上的书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光顾了。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看书，头也不抬：“随便看，不买别碰。”
林晏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手腕上的胎记越来越烫，显然碎片就在这里。
“老先生，”他走到柜台前，“您这里……有没有特别的石头？比如看起来很普通，但摸起来温润的？”
老先生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他：“年轻人，找石头做什么？”
“收藏。”林晏说，“我喜欢收集各种奇石。”
老先生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不是第一个来找石头的人。上个月也有个人来问，是个道士打扮的人。”
道士？林晏心里一动：“他找到了吗？”
“没有。”老先生摇头，“我这里的石头，只给有缘人。”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铺着红绒布，上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只有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像被人长期摩挲过。
林晏一看到这块石头，心脏就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三生石碎片！
“多少钱？”他问。
“不要钱。”老先生说，“但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先生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忘记所有痛苦，但也会忘记所有快乐，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林晏愣住了。他想起补魂仪式时婆婆给的选择——忘记萧凛，彻底解脱；或者记得他，但短命。
“我不愿意。”他听到自己说，“痛苦和快乐，都是人生的一部分。忘记了痛苦，也就忘记了那些痛苦教会我的东西；忘记了快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老先生笑了，把木盒推到他面前：“拿去吧。这块石头，等了你很多年了。”
林晏接过木盒，郑重道谢。离开书店后，他打开盒子，拿出那块黑色石头。石头在他手心微微发热，然后，奇迹发生了——
石头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光中隐约有画面闪过。林晏看到了……是他和萧凛的前世片段。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
“系统，这就是三生石碎片？”
“是的。三生石记录世间所有姻缘轮回，碎片中蕴含部分记忆。集齐所有碎片，可重塑完整的三生石，从而补全宿主的灵魂缺陷。”
“需要多少碎片？”
“根据能量分析，完整的三生石碎裂成了七片。宿主已获得第一片。”
七片……还有六片要找。林晏握紧石头，心里却充满了希望。至少，他们有了方向。
“我们先回去。”萧凛说，“看看这块石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四
回到新家，林晏把三生石碎片放在桌上，和之前在古玩市场买的那块石头放在一起。
奇怪的是，两块石头放在一起时，竟然产生了共鸣——它们表面都泛起了微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交流。
“系统，另一块石头是什么？”
“检测中……检测完成。该石头为‘姻缘石’碎片，与三生石同源，但功能不同。姻缘石记录单一姻缘的点点滴滴，三生石记录所有姻缘轮回。”
也就是说，姻缘石记录的是他和萧凛这一世（或者说这几世）的点点滴滴，而三生石记录的是所有世？
“姻缘石也有用吗？”
“有用。集齐姻缘石碎片，可唤醒宿主与目标人物之间的所有记忆，有助于提升羁绊值。”
林晏明白了。三生石补全灵魂，姻缘石提升羁绊，两者缺一不可。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萧凛。萧凛拿起姻缘石碎片，仔细端详：“也就是说，我们要找两种石头，每种七片？”
“应该是。”林晏说，“但系统说，姻缘石可能不止七片，因为每个人的姻缘都不同。”
“那就找。”萧凛说，“反正我们有一辈子时间。”
一辈子……这个词让林晏心里一暖。是啊，如果他们真的能补全灵魂，就有一辈子时间了。
晚上，林晏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三生石碎片。石头温润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前世的记忆碎片，而是一个陌生的场景——
他站在一座高塔上，塔下是万顷碧波，海天一色。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奇怪的服饰，不是大晟的风格，也不是南疆的风格。
那人转过头，林晏看到了他的脸——是萧凛，但又不完全是。那张脸更成熟，眼角有细纹，眼神沧桑，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
“这一世，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那人说，声音低沉温柔。
“是啊，等了三百年。”林晏听到自己说，声音也很陌生，“下一世，我们还会相遇吗？”
“会的。”那人握住他的手，“无论多少世，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画面一转，是战火纷飞。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方，但始终在一起——有时并肩作战，有时相拥而泣，有时静静相守。
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点，变成两个字：
永恒。
林晏猛地惊醒，发现天已经亮了。萧凛不在身边，大概是早起练武去了。
他坐起来，看着手里的三生石碎片。石头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
“系统，”他在心里问，“三生石碎片会让我看到前世的记忆吗？”
“是的。三生石蕴含轮回记忆，接触者可能看到与自己相关的片段。随着碎片集齐，看到的记忆会越来越完整。”
原来如此。那些梦，是三生石带来的记忆碎片。
林晏下床，走到窗边。院子里，萧凛正在练剑。晨光洒在他身上，剑光如雪，身姿矫健。
这个场景，和梦里某一世重叠了。那一世，萧凛也是个将军，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练剑，他就在窗边看着。
三百年轮回，十世情缘。
原来他们的羁绊，比想象中还要深。
“宿主与目标人物羁绊值提升至97%。”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姻缘石能量波动，第二片碎片位于——皇宫。”
皇宫？林晏皱眉。那可就不好找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找。
为了能白头偕老，为了那三百年等待换来的这一世。
五
几天后，宫里传来消息——太上皇要见他们。
两人进宫，发现不止太上皇在，圣上和几位重臣也在。气氛有些凝重。
“萧爱卿，林爱卿，坐。”太上皇说，“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陛下请讲。”萧凛说。
“最近宫里……不太平。”圣上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有几个宫女太监莫名其妙疯了，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鬼影。御医查不出原因，但朕怀疑……是巫蛊。”
又是巫蛊。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
“陛下希望我们做什么？”萧凛问。
“查清楚。”太上皇说，“你们刚从南疆回来，对巫蛊之术应该有所了解。帮朕查清楚，宫里到底有没有人用巫蛊害人，如果有，是谁。”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能在宫里用巫蛊，绝对不是一般人。
但林晏想到了姻缘石碎片——就在皇宫里。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寻找。
“臣领旨。”萧凛说。
离开皇宫时，林晏在心里问系统：“能检测到姻缘石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检测中……能量波动来自后宫方向，但具体位置被屏蔽。建议宿主亲自探查。”
后宫？那就更麻烦了。外臣不能随便进入后宫，除非有特殊理由。
“有办法吗？”林晏问萧凛。
萧凛沉吟片刻：“有。安平郡主可以自由出入后宫，请她帮忙。”
他们去找了安平郡主。郡主听完，爽快答应：“没问题。但你们得告诉我，要找的是什么？”
林晏简单解释了一下姻缘石的事。郡主听完，眼睛亮了起来：“有意思。我帮你们找，但找到后，你们得告诉我这石头有什么特别。”
“成交。”
计划定下，郡主第二天就进宫了。林晏和萧凛则开始调查巫蛊的事。
他们先从那些疯了的宫女太监入手。这些人被隔离在冷宫的一个偏院里，有专人看管。
林晏和萧凛去看时，那些人还在胡言乱语。有的说看到黑影，有的说听到哭声，有的甚至说看到已故的妃嫔在宫里游荡。
“他们的症状，”林晏仔细观察后说，“和南疆的‘迷魂蛊’很像。”
“迷魂蛊？”
“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蛊。”林晏说，“南疆的巫医用它来审问犯人，剂量大了，就会让人精神错乱。”
“能解吗？”
“能，但需要找到下蛊的人，拿到母蛊。”
那就必须找出幕后黑手。
接下来的几天，林晏和萧凛在宫里明察暗访。他们发现，所有出事的人，都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当值——御花园的梅林。
梅林在皇宫的西北角，比较偏僻，平时少有人去。但林晏和萧凛去查看时，发现梅林深处的地面有翻动过的痕迹。
“挖开看看。”萧凛说。
他们挖开地面，在地下三尺处发现了一个陶罐。罐口被封着，但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是蛊罐。”林晏说，“母蛊应该就在里面。”
但就在他们准备打开罐子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梅林入口处——是刘先生，三皇子的谋士，本该在牢里的刘先生！
“萧将军，林公子，好久不见。”刘先生笑了，笑容阴冷，“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萧凛把林晏护在身后：“你怎么出来的？”
“自然是有人救我。”刘先生说，“至于救我的那个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拍了拍手，梅林四周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今天，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刘先生说，“和这些梅花作伴，永远。”
战斗一触即发。
而林晏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后宫里，安平郡主也遇到了麻烦。
她找到了姻缘石碎片——就藏在皇后寝宫的一个暗格里。但当她拿到碎片时，被皇后撞了个正着。
“郡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皇后冷冷地问。
安平郡主看着手里的姻缘石碎片，又看看皇后冰冷的眼神，心里一沉。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