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刘先生带来的黑衣人训练有素，呈扇形将萧凛和林晏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握着兵器，眼神冷酷，显然是死士。
“林晏，到我身后去。”萧凛低声道，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林晏没有动，反而握紧了腰间的“月华”短剑：“这次我们一起。”
萧凛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林晏的身体虽然好转，但武功底子薄，真打起来恐怕……
“刘先生，”萧凛扬声说，“三皇子已倒，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刘先生冷笑：“萧将军以为，我效忠的只有三皇子一人吗？”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动了！
萧凛拔剑出鞘，剑光如雪，瞬间挡住三人的攻击。林晏也拔出“月华”，剑虽短，但异常锋利，配合着前世残留的战斗本能，竟也挡住了一人的攻势。
但敌人太多了。萧凛武功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分心保护林晏。
“宿主，建议使用系统辅助战斗功能。”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功能？”
“系统可短暂提升宿主武力值至前世水平，持续时间一炷香。是否启用？”
“启用！”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林晏四肢百骸，他感到身体变得轻盈，握剑的手变得稳如磐石，那些前世战场上练就的招式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浮现。
他一个旋身，“月华”划出一道弧光，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咽喉处一道细线般的伤口，鲜血喷涌。
萧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林晏回以一笑：“别分心！”
两人背靠背作战，配合竟出奇的默契。萧凛的剑法大开大合，正面强攻；林晏的剑法灵巧刁钻，专攻要害。一时间，竟将黑衣人的攻势挡了回去。
但刘先生并不着急，他站在外围，嘴角噙着冷笑：“困兽之斗。萧将军，你武功再高，能撑多久？一刻钟？两刻钟？等你力竭，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得没错。萧凛和林晏虽然暂时能抵挡，但对方人多，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阿晏，找机会突围。”萧凛低声说，“我拖住他们，你去叫人。”
“我不走。”林晏斩钉截铁，“要死一起死。”
“别说傻话！”萧凛一剑逼退两人，“你得活着！”
就在这时，林晏眼角余光瞥见梅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是那个卖给他三生石碎片的老先生！
“老先生！”林晏大喊，“帮忙！”
刘先生脸色一变：“还有人？”
老先生慢悠悠地走进梅林，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年轻人打架，我老人家看看热闹，不行吗？”
“你是什么人？”刘先生警惕地问。
“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头。”老先生笑了笑，忽然将烟斗往地上一磕——
砰！
一股浓烟炸开，瞬间弥漫整个梅林。烟里带着奇异的香味，闻了让人头晕。
“闭气！”萧凛喊道。
但已经晚了。黑衣人们一个个软倒在地，连刘先生也摇晃了几下，勉强扶住梅树才没倒下。
只有萧凛和林晏还站着——他们刚才闭气及时，没吸入多少烟雾。
“这烟……”萧凛看向老先生。
“特制的迷烟，剂量大了点。”老先生笑眯眯地说，“够他们睡到明天早上了。”
林晏松了口气，正要道谢，老先生却摆摆手：“先别谢我。你们挖出来的那个蛊罐，得赶紧处理，不然母蛊醒了，整个皇宫的人都得遭殃。”
蛊罐还在原地。林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罐盖。里面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足有半尺长，正缓缓蠕动。
“这就是母蛊？”林晏问。
“没错。”老先生点头，“迷魂蛊的母蛊。把它烧了，那些中蛊的人就能醒。”
萧凛找来枯枝，点起火堆。林晏用树枝夹起蜈蚣，扔进火里。蜈蚣在火中挣扎了几下，化为一缕黑烟，发出一声尖啸，然后消散了。
“好了。”老先生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二
三人离开梅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老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林晏问。
老先生笑了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或者说，找我手里的东西。”
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恍然大悟：“您是……守石人？”
“聪明。”老先生点头，“我是三生石的守石人之一，负责守护第一片碎片。你们能找到我，说明你们是有缘人。”
“守石人不止您一个？”
“当然。七片碎片，七个守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能拿到碎片。”老先生看着林晏，“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林晏想起老先生问他的那个问题——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忘记所有痛苦，但也会忘记所有快乐，你愿意吗？
“所以那是个考验？”
“对。”老先生说，“很多人会选择忘记痛苦，但那样也会失去成长的机会。你能选择承受痛苦，保留记忆，说明你配得上三生石。”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这个给你。”
林晏接过，书册很旧，封面上没有字：“这是什么？”
“其他守石人的线索。”老先生说，“我只能告诉你第一个，剩下的，要你自己去找。”
他翻开书册，第一页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个地点——江南，寒山寺。
“第二片碎片在寒山寺？”林晏问。
“不一定。”老先生说，“守石人会在那里等你，给你下一个线索。记住，找碎片的过程，也是你们修复灵魂的过程。每找到一片，你们的羁绊就会更深，灵魂也会更完整。”
萧凛开口：“老先生，阿晏的灵魂缺陷，真的能用三生石修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老先生说，“三生石修复灵魂，不是一蹴而就的。每找到一片碎片，他的灵魂就会修复一部分。七片集齐，灵魂完整，就能摆脱短命的宿命。”
这给了林晏和萧凛巨大的希望。至少，他们有了明确的方向。
“老先生，您知道姻缘石吗？”林晏想起另一件事。
老先生眼神一凝：“你们也在找姻缘石？”
“是。系统说，需要姻缘石来提升我们的羁绊值。”
“系统？”老先生皱眉，“那是什么？”
林晏简单解释了一下。老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
“怎么了？”
“姻缘石……和三生石不一样。”老先生说，“三生石是天地生成的圣物，姻缘石却是人造的。确切地说，是某个人用大法力，从三生石上剥离出来的碎片，专门用来记录一段姻缘。”
萧凛问：“是谁造的？”
“我不知道。”老先生摇头，“但能剥离三生石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他顿了顿，“姻缘石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那段姻缘有问题。”
“什么问题？”
“普通人的姻缘，三生石记录就够了，不需要专门造一块姻缘石。只有那些被天道不容，注定无法圆满的姻缘，才需要姻缘石来强行续缘。”
林晏心里一沉。被天道不容……就像他和萧凛这样？
“你们找到姻缘石碎片了？”老先生问。
“第一片在古玩市场，第二片……”林晏想起安平郡主，“可能在后宫。”
“后宫？”老先生脸色变了，“那就麻烦了。后宫里的姻缘石碎片，一定在某个妃嫔手里。而愿意收藏姻缘石碎片的妃嫔，多半是……”
“是什么？”
“是那些爱而不得，或者失去所爱的人。”老先生说，“她们用姻缘石来寄托思念，或者……诅咒。”
诅咒？林晏和萧凛都愣住了。
“姻缘石能记录姻缘，也能扭曲姻缘。”老先生沉声道，“如果有人用邪术催动姻缘石，可以将一段美好的姻缘变成孽缘，甚至让相爱的人反目成仇。”
林晏忽然想起那些疯了的宫女太监，还有梅林里的蛊罐。难道后宫里的那个人，不仅会用蛊，还会用姻缘石？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二片姻缘石碎片。”林晏说，“不能让它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我帮不了你们。”老先生说，“我的职责只是守护三生石。姻缘石的事，得靠你们自己。”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该走了。记住，下一站，寒山寺。”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梅林深处。
三
安平郡主此刻正面临着她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皇后寝宫里，气氛冷得能结冰。
“郡主，本宫再问一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眼神锐利如刀。
安平郡主握着姻缘石碎片，手心全是汗。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皇后撞个正着。
“皇后娘娘，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她强作镇定，“臣女看着新奇，就捡起来了。”
“普通的石头？”皇后冷笑，“普通的石头会藏在暗格里？普通的石头会让你如此紧张？”
她站起身，走到郡主面前，伸手：“拿来。”
郡主咬咬牙，把碎片递过去。皇后接过碎片，仔细端详。碎片在她手心微微发热，表面泛起淡淡的光。
“果然是姻缘石。”皇后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也在找这个？”
“娘娘知道这是什么？”郡主惊讶。
“本宫当然知道。”皇后转身走回凤椅，“因为本宫手里，也有一片。”
她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姻缘石碎片，形状和郡主那片很像，但颜色更深。
“这……”郡主愣住了。
“很奇怪吗？”皇后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你以为，本宫这个皇后当得很风光？你以为，本宫真的爱皇上？”
郡主不敢说话。后宫的事，她一向不愿掺和。
“本宫入宫前，有个青梅竹马。”皇后缓缓说，“我们说好了，等我及笄就成亲。可是先帝一道圣旨，把我指给了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上。”
她把玩着姻缘石碎片：“我抗旨不遵，父亲就要被问斩。我没办法，只能进宫。进宫前，他给了我这块石头，说这是姻缘石，能记录我们的感情。他说，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会等我。”
“可是……可是我没等到他。三年后，他战死沙场，连尸骨都没找到。”
皇后的声音哽咽了：“我留着这块石头，就是想留住他的记忆。后来我发现，这石头不止能记录记忆，还能……实现愿望。”
“实现愿望？”
“对。”皇后眼神变得幽深，“只要付出代价，就能实现愿望。我用十年寿命，换来了皇上的宠爱；用二十年寿命，换来了皇后的位置；用三十年寿命，换来了太子的降生。”
郡主听得心惊肉跳。用寿命换愿望？这哪里是圣物，分明是邪物！
“可是，愿望实现了，我却越来越空虚。”皇后苦笑，“皇上的宠爱是假的，皇后的位置是冷的，太子……太子根本不亲近我。我付出了六十年寿命，换来的却是一场空。”
她看着手里的姻缘石碎片：“直到最近，我发现这块石头在发热。它指引我找到了暗格里的另一片碎片，也指引我……找到了你们。”
“我们？”郡主警惕地问。
“对，你们。”皇后说，“萧凛和林晏，他们也在找姻缘石，对吗？”
郡主不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皇后笑了：“别紧张，本宫不会害他们。相反，本宫想和他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本宫把这片姻缘石碎片给他们，但他们要帮本宫做一件事。”
“什么事？”
皇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宫墙：“帮本宫……离开这里。”
郡主愣住了：“离开皇宫？可是您是一国之母……”
“一国之母？”皇后冷笑，“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罢了。本宫累了，想去找他。哪怕他已经死了，本宫也想离他近一点。”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这深宫，本宫待了二十年，够了。”
郡主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后，内心竟然如此痛苦。
“本宫知道你们在查巫蛊的事。”皇后转身，擦去眼泪，“本宫可以告诉你们，是谁干的。”
“是谁？”
“是刘先生背后的人。”皇后说，“那个人你们很熟悉，但你们绝对想不到会是他。”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交给萧凛和林晏。他们会明白的。”
郡主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娘娘，您真的愿意放弃一切？”
“一切？”皇后笑了，“本宫早就一无所有了。这宫里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本宫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看着手里的姻缘石碎片，轻声道：“本宫只想……自由。”
四
林晏和萧凛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黑了。
程锋迎上来：“将军，林公子，安平郡主派人送信来，说有急事找你们。”
“人在哪里？”
“在偏厅等着。”
两人快步走向偏厅。厅里，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正在焦急地踱步，看到他们，连忙行礼：“萧将军，林公子，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春兰。娘娘让奴婢送信来。”
她递上一封信。萧凛拆开，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刘先生背后之人，乃太医院院判孙御医。姻缘石第二片碎片在我手中，愿以此换取自由。今夜子时，冷宫梅园相见。——上官婉”
上官婉是皇后的闺名。
“孙御医？”林晏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他不是……”
“他不是一直很忠心吗？”萧凛接话，眼神冷了下来，“看来我们都看错人了。”
他想起了孙御医给林晏诊脉时的异常，想起了那些暴病身亡的官员，想起了梅林里的蛊罐……一切都有了解释。
“系统，”林晏在心里问，“孙御医有问题吗？”
“系统无法直接检测他人善恶，但根据数据分析，孙御医的行为确实存在多处矛盾。建议宿主谨慎对待。”
谨慎对待……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谨慎了。
“子时快到了。”萧凛看了看天色，“我们去冷宫。”
“可是……”林晏担心，“万一是陷阱呢？”
“即使是陷阱，也要去。”萧凛说，“姻缘石碎片必须拿到。”
两人换了夜行衣，悄悄潜入皇宫。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年久失修，荒草丛生，平时根本没人来。
梅园在冷宫深处，园里的梅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像鬼影般张牙舞爪。
皇后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没带宫女太监，一个人站在梅树下，穿着一身素衣，看起来比白天憔悴了许多。
“你们来了。”她转身，看到萧凛和林晏。
“皇后娘娘。”两人行礼。
“免礼。”皇后摆摆手，“本宫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必多礼。”
她从怀里掏出姻缘石碎片，递给林晏：“这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林晏接过，碎片在他手心微微发热，和第一片碎片产生了共鸣。
“娘娘，您真的决定了吗？”萧凛问，“离开皇宫，意味着放弃一切。”
“本宫说了，本宫早就一无所有。”皇后苦笑，“这宫里，除了这块石头，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本宫的。”
她顿了顿：“孙御医的事，本宫也是偶然发现的。他表面上是三皇子的人，实际上……他效忠的是另一个人。”
“谁？”
“本宫不知道。”皇后摇头，“但本宫见过他和那个人通信，信上称呼那个人为‘主上’。孙御医称他为‘殿下’，但不是三皇子，也不是其他皇子。”
萧凛眉头紧锁。不是三皇子，也不是其他皇子，那会是谁？难道是……已故的太子？
可太子已经死了十年了。
“还有一件事。”皇后说，“孙御医手里，也有姻缘石碎片。而且……不止一片。”
林晏心里一紧。孙御医也在收集姻缘石？他想做什么？
“本宫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了。”皇后说，“现在，该你们履行承诺了。”
萧凛点头：“臣已经安排好了。子时三刻，西华门会有辆马车等着。车夫是臣的人，会送娘娘去江南。那里有臣的一处庄子，很隐蔽，娘娘可以在那里安度余生。”
皇后眼睛一亮：“谢谢。”
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宫，眼中没有留恋，只有解脱。然后转身，走向黑暗，头也不回。
林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女人，内心竟如此孤独。
“我们也走吧。”萧凛说，“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正要离开，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强烈恶意！危险接近！”
几乎同时，梅园四周亮起了火把。十几个黑衣人从黑暗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孙御医。
“萧将军，林公子，这么晚了，在冷宫做什么？”孙御医笑着，笑容阴冷。
五
火把的光把梅园照得亮如白昼。
孙御医不再是那个温和谦恭的御医，他背着手，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孙御医，没想到是你。”萧凛把林晏护在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孙御医笑道，“比如，你们没想到皇后会出卖你们吧？”
林晏心里一沉。皇后出卖他们？不可能，她刚刚才……
“你以为皇后真的想离开皇宫？”孙御医摇摇头，“太天真了。她是本座的人，一直都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姻缘石碎片——正是皇后给林晏的那块，但此刻碎片在他手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你们手里的碎片，本座就收下了。”孙御医说，“至于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他一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萧凛拔剑迎战，但这次的黑衣人比梅林里的更强。他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显然训练有素。
更糟糕的是，林晏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四肢无力。
“阿晏！”萧凛察觉他的异常，一剑逼退两人，扶住他，“你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没力气……”林晏声音虚弱。
“是蛊。”孙御医笑道，“皇后给你们的碎片上，涂了‘软筋蛊’。现在，药效该发作了。”
林晏心里一凉。果然，皇后出卖了他们。
萧凛眼神一冷，把林晏护在身后，独自面对十几个黑衣人。他剑法凌厉，但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
“宿主，检测到‘软筋蛊’毒素。系统可消耗能量解毒，是否启用？”
“启用！”林晏在心里大喊。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无力感渐渐消退。林晏重新握紧“月华”，站了起来。
“不可能！”孙御医脸色一变，“软筋蛊无药可解！”
“系统，能分析出孙御医的弱点吗？”林晏问。
“扫描中……扫描完成。目标人物体内有蛊虫寄生，弱点：心脏处的母蛊。击破母蛊，目标人物将失去所有力量。”
心脏处……那就必须近身。
林晏和萧凛对视一眼，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萧凛突然爆发，剑光如暴雨般洒向黑衣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林晏趁机冲向孙御医！
“找死！”孙御医冷笑，一掌拍出。
林晏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掌，同时“月华”刺向孙御医的心脏！
噗嗤！
剑尖刺入皮肉，但只入一寸就停住了——孙御医用手抓住了剑刃！
“就这点本事？”孙御医狞笑，手上用力，竟要折断“月华”！
就在这时，萧凛从侧面杀到，一剑刺向孙御医的肋下。孙御医不得不松手格挡。
林晏趁机抽回剑，再次刺出！这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剑光如电，直指心脏！
孙御医想躲，但萧凛的剑封住了他的退路。
噗！
“月华”刺穿了孙御医的心脏。
孙御医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然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处炸开一团黑雾，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伤口飞出，想要逃跑。
萧凛一剑斩去，虫子被劈成两半，落地化为黑水。
孙御医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你们……你们毁了一切……”
“你到底是谁的人？”萧凛问。
孙御医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殿下……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黑衣人见主子死了，顿时作鸟兽散。
梅园里只剩下林晏和萧凛，还有孙御医的尸体。
林晏捡起孙御医手里的姻缘石碎片，和皇后给的那块放在一起。两块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哭泣。
“宿主羁绊值提升至98%。”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孙御医体内有记忆残片，是否提取？”
记忆残片？林晏看向萧凛，萧凛点头：“提取。”
系统开始工作。几分钟后，林晏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是孙御医的记忆。
他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黑衣人给了孙御医一块姻缘石碎片，说：“收集所有碎片，唤醒殿下。”
“殿下是谁？”孙御医问。
“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黑衣人说，“一个……早就该回来的人。”
画面一转，是孙御医和皇后密谋的场景。皇后跪在孙御医面前，哭着说：“我不想再当皇后了，我想离开这里。”
“可以。”孙御医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最后，是一个模糊的画面——一座高塔，塔顶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长发如瀑，衣袂飘飘。
“三百年了……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那个人转过身，林晏看到了他的脸——
和他一模一样！
林晏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萧凛紧张地问。
林晏看着他，声音颤抖：“我看到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