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2:13:31

不知多久,车子停在商业区的街边,凌晨两点的大街只有路灯投射温暖的光。

来往的车辆行色匆匆,道路两旁偶有人影。一只猫怯生生地蹲坐在风承阈对面草丛里。

风承阈倚着车门背光吸烟,从兜里摸出块糖拆开扔给小野猫,猫咪上前闻闻,嫌弃地转身钻入花坛。

后座门打开,舒曼一脚踏出差点掉进花坛,风承阈扔掉咽,连忙扶住她。

舒曼晕晕乎乎抬头,努力聚焦想看清眼前人,在脑海里努力检索关于这张脸的一切信息,混沌地撇开失焦的目光。警觉地收回手,扶着路灯:“谢谢。”

看看周围陌生的街道,舒曼摸出兜里手机翻找。

风承阈从她身后拿过手机,点开备注‘卿卿宝贝’的微信,接通视频。

闻卿卿做贼一样小声问:“曼曼,你醒了?”

舒曼接过手机,忽然想起‘小舅’这个称呼,恍惚看向风承阈,风承阈的脸几乎擦着舒曼嘴出现在视频里。

闻卿卿眼睛放光地喊了声:“小舅。你们到家了?”

风承阈拉着舒曼胳膊,让她坐花坛边凳子上,拿过她手机回:“在外面,你朋友刚醒。”

闻卿卿大眼睛溜溜地转:“小舅,你把手机给曼曼。”

舒曼捧着手机,闻卿卿说:“他就是我小舅风承阈,绝对正人君子,你放心,让他送你回家。”

“好。谢谢你。”

“我们好姐妹,说谢谢多见外。”闻卿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你将来可是要喂我花生的长辈,把你送给我小舅,只要你不翻脸,什么都好说。’

视频挂断,舒曼脑袋重地无可不可,努力晃晃头起身把身份证拍在风承阈手中:“麻烦把我送到附近酒店。”

“不回家吗?”

“家?”舒曼苦笑:“我家在泰和大厦附近,不想回去。”

“我家在附近,酒店不安全。”

舒曼抬头仰望风承阈,路灯下男人的脸看得不真切,隐约记得包间内为他擦脖颈的画面,和让她口干的燥热。

舒曼心慌起来,摇摇头推开风承阈,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中身份证:“不必麻烦,我还是住酒店吧,国内很安全。”

风承阈捏着身份证,弯身抱起舒曼,不由分说向小区走,路过保安亭,把钥匙扔给保安:“车在路边,停在S栋。”

保安应声,忍不住多看两眼风承阈,心里腹诽:“S栋自打建成就没人入住,看这姑娘身段,醉得不省人事,又是个金屋藏娇的纨绔。”

舒曼知道拗不过风承阈,任他抱着小心提醒:“我是卿卿好友,按辈分你也是我长辈。”

风承阈气笑,垂眸白眼舒曼,也不知声。

进门直径给她扔浴室里:“洗干净再睡,满身酒味。”

出去折返又给舒曼拿套男士睡衣。深灰色,丝滑柔软。

舒曼看看自己袖子,低头看衣襟酒渍,不好意思接过风承阈递到面前的衣服,毛巾,牙刷。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舒曼越说声音越小,头恨不得去贴地面,躲避风承阈灼灼的目光。

“拖鞋在浴缸下。”

舒曼点点头。

直到听见浴室门不轻不重的关闭,舒曼才缓缓抬头,轻声慢气地呼出口气,望向镜子的脸多了些许酒后难掩的悲伤。

水续满浴池,舒曼抬腿迈进去,酒劲没过头重脚轻的栽进浴缸,惊呼一声,落汤鸡一样扒着浴池边坐起来。

隔壁风承阈在浴室邪恶脑补,嘴角始终噙着笑。

风承阈冲澡速度很快,洗完换上睡衣转进舒曼这边卧室,坐在沙发上翻看近期商圈事件。

翻到泰非仁集团的资讯,颇感兴趣地点开。

‘泰和集团千金泰初禾正式接手首席行政官职务,于下周六在鼎盛国际酒店举行盛大宴会,邀请各界精英。

原泰和行政监察舒曼主动离职,应邀参加交接仪式。’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讲述泰初禾的励志求学路,各类证书,学历照。各种泰初禾求助贫困的事件。

风承阈一笑了之,兴致缺缺地退出翻看其他。

半天浴室没有丝毫动静,风承阈侧耳细听,真就什么声音都没有,放下平板敲敲浴室门:“洗完没?”

还是没动静。

风承阈声音大些拍拍门,浴室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开门进入,映入眼中舒曼背对门口挂在浴缸上,肌肤白皙一片,乌黑的秀发散落水中,如海藻漂浮。

这人睡着了?

多大的心啊!

风承阈有些红温,想着水冷她就会冻醒,转身要走。又想冻醒会发烧,又转了回来。

背坐在浴池边上,挽起袖子,大手伸进浴缸去摸索水塞,摸到一团温软,喉咙发紧地蹙眉,耳尖烧烫。

舒曼的脚被摸过,很痒,圈起来向腿下收收,这个姿势趴得有点累,转身向着风承阈这边趴过来,正好趴在风承阈腿上。

浴缸中的温软包裹着风承阈胳膊转了一圈。

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拿他的腿做了肉垫。

湿哒哒的胳膊随意搭在风承阈腿上,姿势不舒服还向怀里扒拉一下他的大腿。

风承阈彻底没了脾气,抓住水塞咬牙拔拽出水面。

水塞:多大仇多大怨。

再看趴在腿上的姑娘时,风承阈神醉,大脑晕晕乎乎,眼神氤氲。

风承阈修长的手指撩开女孩黏在脸上的发丝。冷白的肌肤浮现酒后的红,旖旎的不那么真实。

四年前初次遇见她,舒曼这个名字就成为他朝夕思念的余生。

风承阈拇指擦过她的唇,红润饱满,软糯盈润。不由吞咽,收回手,闭眼深呼吸,倾身拿过浴巾盖在她后背。

“醒醒。”

舒曼哼唧一声没了下文。

“舒曼。醒醒。”

九转十八弯的嗯,听得风承阈心痒,空荡的浴室只有他心跳鸣鼓。

平息下声音,轻轻喊:“曼曼,我抱你去睡觉好吗?”

“好~”舒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有人问好吗,本能作答。

风承阈偏过头,抓着浴巾胡乱给舒曼围住,弯腰抱起软玉回到卧室。

扶稳舒曼套上睡衣,从衣摆下拉出浴巾,又给她擦擦头,扶着舒曼说:“我去拿吹风机,你坐会儿。”

舒曼点点头,风承阈刚起身,舒曼没骨头地仰面躺下去。

风承阈苦笑自嘲:“我跟个醉鬼有什么话可说的。”转身拿来吹风机,任凭舒曼躺着给她吹干头发。

摸着女孩青丝,风承阈的记忆退回四年前的夏天。

四年前鼎盛遭小人算计,里应外合使得财报虚假,鼎盛总裁风长丰被抓,23岁的风也还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公子哥,虽没什么不良嗜好,但毕业后对集团运营一窍不通。

父亲被抓,风也手足无措,在外面高价聘请的会计事务所都如串通好的一般,没一个可以助力一二。

彷徨难眠之际,严教授无意提到一人,年仅22岁的舒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风也全副武装,约她在奶茶店碰面。

奶茶店是乾明亮拿零花钱为妹子开得,户名自然在妹子名下,谁还没段风流债,乾队生来就有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只是曾几何时这个‘人民’只是他喜欢的C++。

第一次碰面,严教授先到,学年轻人点杯咖啡坐店里品尝。舒曼按约定时间进门,严教授使以眼色,风也看向女孩,咖色工装裙,米黄色衬衫,领口别着泰和的胸章。

22岁的舒曼制服下的诱惑,引起奶茶店不小的轰动,很多小情侣的男伴侣向她看过来,惹得女友不悦。

也有很多女生投来欣赏的目光。

唯独风也,全脸露出来的耳朵滚烫绯红,眼神闪瞬不敢看舒曼。

严教授玩心大起,给舒曼发条微信:“曼曼,你我不认识。”

舒曼停下脚步查看手机,心里疑惑,但也没太纠结,韦殊是她小叔,也不是假装不认识她的过了两三年。

到柜台前,舒曼按约定点杯青柠苦咖啡加奶不加糖。

风也练习一天,才勉强记住饮品调制方法,笨拙的给舒曼出餐,舒曼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背影,身材还行,就是没什么力量。

‘富家公子,是不是都挺虚?’舒曼坏笑坐在严教授旁边的最角落的空桌。

风也端着托盘,上面除了咖啡还有一个很可爱的文件袋,不算自然的将咖啡和文件袋放在舒曼桌上说:“你的奶茶,请慢用。”

舒曼抿口咖啡不经蹙眉:‘什么诡异的口感。’

午休写字楼下的奶茶店中,人并不多,大多数小白领会选择带走或外送。

这家奶茶店在风也的资助下,为每个来店小坐的客人提供一个文件袋,袋子里有一张信纸,客人可以随意写下自己想说的带走或挂在小店‘心情角’。

舒曼打开文件,财务报表,票据整齐罗列,一张张核对,手在信纸上飞速书写,手机计算器打得飞快。两个小时的午休,舒曼如不知疲倦的机器。

风也屡屡偷偷看她,紧张地热气腾腾,旁边女同事好奇:“你怎么耳朵这么红。”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风也躲过,清冷的声音与女同事拉开距离:“我不喜欢被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