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看看腕表时间,拿起张红色便签纸贴在核对完的账目上,整理一下全都收进文件袋,拿到柜台前对风也说:“能麻烦你帮我挂高一点吗?”
风也点点头,看着女孩道谢离开。
男同事小声调侃:“别想了,就她这样的小白领,看不上我们。”
风也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心情角,背对大家把手中文件袋放进围裙口袋,掉包一个新的挂上去,里面写着:‘今天天气不错,我遇见一个花一样的女孩。’
一连三天舒曼如期而至,换着样点饮品,一坐就是俩小时,第四天,那一袋子账目才到尾声,接着前一天的信纸写完发现,后面还有张信纸写着:‘你吃过午饭吗?明天还会来吗?这几天谢谢你。’
以防被有心人发现,舒曼与风也没有手机好友,初见也是靠严教授牵线搭桥。
舒曼回复:‘来前吃过。此账目已清,并不能找出内鬼,明天继续,按月查账。不客气。’
第二天舒曼如期赴约,时间到,舒曼拿出最后张纸,风也写道:‘中午你需要休息吗?看你揉太阳穴,是头疼吗?’
舒曼回:‘没有午休习惯。头不疼,最近加班有点眼花。’
又过一天中午,风也端来咖啡,一起送上的还有只保温杯,里面泡着茉莉花茶,开盖茶香沁人心脾。
舒曼欣然收下,最后一页写着:‘你笑起来真好看。’
舒曼挑眉,写下:‘我也想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就这样他用黑笔写一行,她用蓝笔回一行,一个月很快过去。账目查清,鼎盛内鬼是风也表叔,这人是跟着风长丰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名叫金书恒,会计出身。婚后逐年开始留恋温柔乡,这人胆小,赌毒不敢沾,但私生活很…多姿多彩。
老婆管钱严,自己又管不住那玩意儿,渐渐地在集团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年岁越大胆子越大,正所谓三毒,粘上一个其他也远不了。
就这样联合外人坑起自家公司。
账目查清楚,舒曼是时候功成身退,最后一天中午,风也送上咖啡伸出手:“你好,我叫风也,很高兴遇见你。”
舒曼礼貌握手:“你送我的保温杯,我很喜欢。”
“我要出国了,希望归来再次遇见你。”
舒曼微笑望着他,看得风也再一次耳朵通红,舒曼忽然说:“稍等一下。”
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下‘要天天开心哦’折成千纸鹤递给风也。风也逆光,耳朵呈现半透明的样子,让舒曼想起那首‘像熟透的番茄’。
舒曼没忍住轻弹他耳尖,风也看千纸鹤发呆,全然没注意舒曼伸过来的手。
再次看向女孩时,她托腮浅笑成为他心中无法被泯灭的温度。
风承阈从回忆中抽身,打通助理电话:“金书恒找到没?”
“还没有,我们只查到他偷渡入境。”
“在周边多派些人。”
“好的老板。”
风承阈想给熟睡正香的舒曼拍点黑历史,越看心跳越快,附身吻在她额头,留在手机中一张女孩熏醉的侧颜,如春日酿造的果酒,清香甜美。
第二天十点多,舒曼昏昏沉沉醒来,睁眼看这陌生的周围,断片的记忆告诉自己很安全。
风承阈听见卧室淅淅索索的声音,起身去厨房盛粥,上来后还不见舒曼出来,端着碗进卧室。
坐在床边问:“你打算睡到中午?”
舒曼瞪大眼,手机吓得差点扔出去,她以为风承阈离开了。见鬼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风承阈那张俊美无可挑剔的脸。
风承阈搅动着粥,舀起一汤匙问:“要我喂你?”
舒曼的黑眼仁格外醒目的从风承阈脸上,移到汤匙上。
一瞬问自己好多个问题,强装镇定地坐起来,双手紧张的快把被子抓破:“能先问几个问题吗?”
风承阈放下粥碗,面对舒曼圈起一条腿坐着:“随便问。”
“这里是…”
“我家。”
第一个问题,舒曼就倒吸口气,心里问候闻卿卿好几遍。
“我,你,我们……昨晚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舒曼卡壳支支吾吾半天捋顺舌头。
“有,很过分。”风承阈一本正经地回答,看不出喜怒。
舒曼顿感这几年工作受累积攒的脑淤血瞬间胀满大脑,何其舒爽!!!
“我是吐你身上,还是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总不能打人吧?”舒曼越说心里越没底。
“这些倒没有。”
“啊?”舒曼智商下线,抬头不解地问:“还有比这更过分的?”
“嗯。”风承阈点头郑重其事给出个鼻音。
舒曼狠狠干咽下。
死脑子快想,昨天我究竟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那个,需要要补偿吗?”舒曼中气不足地问,已经没脸再看风承阈。
“需要。”风承阈倾身拿过粥碗:“先吃点东西,补偿的事不急。”
把粥碗放在舒曼手里,风承阈起身出去外间。
舒曼味同嚼蜡地一勺勺吃着粥,努力回忆昨晚零星记忆。
几口粥碗见底,舒曼端着碗光脚出来,机械地把碗放在桌上,问风承阈:“我们谈谈补偿吧。”
风承阈转头,目光认真的从舒曼身上扫过:“你确定,这样谈?”
顺着风承阈的视线,舒曼看向自己,从上到下只穿着一件男士睡衣,大脑被雷劈了都没这么焦糊。
舒曼飞野跑回卧室。
可这是风承阈的家,哪里有她的衣服,大脑飞速运转无果之际。门口响起风承阈的声音。
只见他倚靠在门边矮柜上,手指上挂着个购物袋:“早上,卿卿送来的。”
舒曼藏在墙角窗帘后:“谢谢。”
眼看卧室门关上后,从窗帘后出来,凑到购物袋旁翻看,像极了路边找粮吃的猫。
这都什么事?!
舒曼探头看向购物袋,一套纯黑超薄蕾丝内衣浮在最上面。舒曼回忆起风承阈递上购物袋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五雷轰顶。
心里咆哮:‘闻卿卿!!!’
不穿也不行,涨红着脸穿上人生第一套蕾丝边。
风承阈翘腿坐在沙发上,嘴角难压,想到早起闻卿卿递给他购物袋扔下句:“我妈说曼曼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姑娘,小舅加油!”飞逃离开。
舒曼握着门把手深呼吸,开门出来。
风承阈抬头看,蓝白色牛仔裙搭配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总觉得少颗扣子,舒曼努力将衬衫向后拽。
“坐。”风承阈抬手,放下手中平板。
舒曼在他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局促不安的双腿紧闭,风承阈递给她一个抱枕。
“谢谢。”舒曼抓住救命稻草般拿过抱枕盖在腿上。
‘闻卿卿,我要杀了你!’
闻卿卿今早莫名其妙打喷嚏,一个接一个的。
风承阈后靠摆出债主的尊容,目光灼灼地盯着舒曼:“说说你怎么补偿我?”
‘我补偿你的大头鬼,大不了死不认账,不说缘由就想让我补偿,风也,不拆穿你是给你面子,真当我好拿捏!’
舒曼内心咆哮,脸上标准职业微笑,平缓开口:“能告诉我,我对您造成什么困扰吗?”
“你非礼我。”风承阈不咸不淡接话,就像这话是他一早想好的一样。
‘怎么可能,我母胎25年,凭实力单身。别说非礼你,聊猫逗狗,我都不会!’
舒曼看似仔细回忆,实则腹诽。平静开口:“我昨晚是喝断片了,但绝不会做这样出格的事。”
风承阈浅笑,身子前倾:“不承认?”
风承阈的气场强大而不容置疑,这样的他,舒曼不曾见过,这一瞬间舒曼只感觉自己错了,错在还以为他是她认识的风也。
随着风承阈逼近,舒曼回神向后躲。镇定回答:“没有的事,我不会认。”
“泰越龙的锅,你不也认了吗?”
‘杀人诛心啊!’
舒曼表情管理差点失败,心里咬牙切齿得那个恨啊,舌尖带过发干的嘴唇:“泰非仁想在我身上找补些损失,我认,就当还多年栽培。”
风承阈勾唇,起身圈舒曼在沙发里:“我对你也有恩,昨晚要不是我,你现在睡在泰越龙床上。”
舒曼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没躲直视风承阈,她倒要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风也。
舒曼语气中怒意毫不遮掩:“那样的人渣也配被你挂在嘴边,就算没有你,沉正,卿卿也绝不会让他碰我一根头发。”
风承阈没想到这姑娘早已不似多年前柔弱,眼圈虽红,语气却不容置疑。抬手不自觉想去摸她含在眼中的泪。
舒曼撇开脸毫不领情:“我为我酒后对你造成困扰深感歉意,但非礼,我自认不会,也绝不可能做。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认。”
风承阈收起心疼,换上痞气的口吻对舒曼耳边吹风:“什么都可以?”
舒曼对上风承阈的脸,不卑不亢:“一次性交易,过时不候。”
“亲我一下。”
对上风承阈玩味儿表情,舒曼狠狠压下想抽他的巴掌。
就当亲条狗。
舒曼睁眼要吻,风承阈后撤躲开,很自然地坐回原处。
“你可以走了。”风承阈拿起平板继续浏览。
舒曼起身,微微弯腰:“谢谢你昨晚对我的照顾。”
风承阈没有出声,舒曼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