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承阈抬眼看见潘倩向他们走来,掐着杯子的手抬一下:“来了个社交达人。”
李伟楠看风承阈轻佻的样子,仔细打量起潘倩,很欠地勾唇:“动态社交?”
风承阈邪笑默认。
潘倩特意换套职场风,白衬衣,西装裙,妆容从刚才清纯风改成纯欲风。
一路过来收获几桌目光,让她自信倍增。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倩,父亲潘伟是伟业家装总裁。”
风承阈无视潘倩伸向自己的手,抬手招呼服务生,服务生洋溢着幸福的笑小跑过来却听见风承阈点单:“来杯绿茶。”
服务生脸僵住,风承阈放他托盘里张卡:“随便刷,我这不欢迎小可爱。”
服务生看眼潘倩,端着卡跑走。
“风承阈,你真装,不就喜欢这个样子嘛,人家可是按照你品味特意打扮的呢。”潘倩半娇半俏的就要往风承阈怀里歪。
风承阈抬脚踹在她腿上,给她踹得坐地上。
潘倩气愤:“你竟敢踹我!”
李伟楠乐坏了,拍手叫好:“这不也是按你品味赏你一脚,咋还生气了呢。”
“你…你们!”
李伟楠弯腰看着潘倩:“你什么成份,来沾风也?除舒曼外,小爷都没见过他碰女人。”
“说得钟情,还不是挽着泰初禾一起走红毯。”潘倩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满脸不忿。
李伟楠想到她说的事,倒杯酒和她掰扯:“这破事,我最有发言权。风也好巴好的自己走在红毯上,也不知泰初禾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厚脸皮地挽住风也,还把抓拍的照片传得沸沸扬扬。你俩还真是好姐妹,都要点逼脸行不行。”
乾明亮看眼手机:“家里有点事,我回去一趟。”
“一起走。”风承阈起身,李伟楠毫不客气从潘倩身上跨过去,玩世不恭地吊样:“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到清吧外与泰初禾碰个正着。
自认为前两次吃的亏都是因为端着淑女架子的泰初禾,这次放开了,想起舒曼最后离职时的拽样。
泰初禾暗暗磨牙:“简直和姜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风承阈,温柔的你不喜欢,偏偏喜欢她那样的。你等着!”
然后他们三人就看见高冷千金泰初禾,气势汹汹向风承阈走来:“承阈,不论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这在李伟楠耳中过滤一下,听起来是将婶儿的:“男人,我稀罕你,你逃不掉了!”
油腻感让李伟楠起一身鸡皮,尿完抖得那一下都没这酸爽。
乾明亮面容拧成包子,同情地拍拍风承阈:“哥们儿先撤了。”
“埃不是,我说泰千金,你什么路数?小爷在里面刚骂完潘金莲,又被你泼脸油?你俩一个明骚,一个暗浪是吗?”李伟楠都无极霸鸟语了,笑有时候仅代表词穷。
“里面那个东施,外面这个邯郸。奥斯卡颁奖没你俩,我都不看。”风承阈也被恶心到,拿钥匙开车。
李伟楠啧声:“骂人不带脏字,还得是你。”
泰初禾快走按住风承阈打开的车门:“舒曼好久没给你发信息了,不是吗?”
“什么意思!”风承阈眉眼压低一瞬,眼中寒光刺得泰初禾惊慌。
泰初禾故作镇定回:“听说她去杭城解决问题,怕是这会儿已经在床上解决完了!”
“舒曼今天掉根头发,老子弄死你!”风承阈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掐住泰初禾脖子按在车门上,给她提离地面。眸中充血狠厉之色不言而喻。
面对这样的风承阈,李伟楠也发憷,赶紧上前拦着:“风也冷静,这是国内。先给舒曼打电话。”
风承阈掐着翻白眼的泰初禾,给她扔地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拿出手机,心慌胜过愤怒,拨通电话,无人接听。
就在几分钟前,阿龙带着昏昏欲睡的舒曼刚下高速没多久,迎面一辆黑色SUV撞上舒曼的车。
SUV加速,临近他们的车,忽然撞上来。好在阿龙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可SUV依旧撞上他们驾驶位。
大G被撞出车道,侧翻在路边。
舒曼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内脏生疼,倒挂在座椅上无处借力,后脑被磕得闷痛,耳朵听不真声音。
路旁胳膊粗的树被压断,树杈从窗户斜插进车里,插穿舒曼手臂,温热的血让她视觉有些模糊。
舒曼推推阿龙:“醒醒。”
阿龙满头血,不知死活夹在气囊中。
舒曼似乎闻见汽油味,蹙眉用力折树杈无果,咬牙把胳膊从树杈上拔下来,门被卡死,用脚使劲踹着。
这时风承阈的电话响起来,舒曼只能听见声音,完全看不见手机在哪。
路上人烟稀少,只见有一男人走到大G前弯腰向里看。
背光,男人全身漆黑,戴着橡胶手套。
舒曼一句救命卡在喉咙里,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熟悉且可怕。
舒曼呼吸放平,闭着眼。
感觉男人的手臂从她头顶穿过,使劲拽下行车记录仪。
风承阈一遍遍打电话,手越来越抖,咬牙低吼:“接电话,接电话啊。”
泰初禾是真的怕了,踉跄得起身想逃。
风承阈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差点给她胳膊踩折,把手机递给李伟楠:“接着打。”
蹲下薅住泰初禾头发让她脸强行抬起,像只怒不可遏的野兽:“老子对你们仁慈,你们当下酒菜。”
泰初禾惊恐连连摇头。
风承阈手刀劈晕她,从后背箱中拿出手套戴上,用绳子捆住她手脚,又将透明胶带一圈圈缠在她嘴上,装在打包袋里。一拳砸在后备箱内侧壁,后座椅打开一空间,从里面拿出一针麻药插在泰初禾身上。
全部收拾完,把袋子扔进后座脚下。
李伟楠看着风承阈这熟练的一连串动作,头皮发麻,嘴上不停念叨:“接电话吧,千万别出事啊。”
黑衣男刚想伸手去探舒曼鼻息,听见有人喊:“出车祸了!”
男人起身快步跑向树林。
舒曼只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拍拍她脸:“舒曼,醒醒。”
舒曼虚弱的睁开眼,根本没看清是谁,喃呢昏迷:“风也。”
汪洋也顾不上不停响的电话,和赶来的警察把他俩从车里挪出来。
阿龙被抬上警车。
汪洋闻见舒曼身上浓重的血腥,才看见她胳膊血红一片,解下领带系在她胳膊上,抱上自己车。
警车开路,汪洋跟在后面,给风承阈打去电话。
李伟楠盯着手机,跳出汪洋的电话,问风承阈:“汪洋打来的。”
风承阈拿过电话接通:“喂。”
“舒曼出车祸昏迷,我送她去医院,到地方发你定位。”
风承阈跳出上嗓子的心终于落回去些,手掌都给引擎盖按出个坑,平缓些问:“在哪儿出的车祸?”
“桃城高速口附近。”
风承阈上车被李伟楠拽住,拉开后车门:“我来开车,你坐后面。”
李伟楠是真怕他开出低空飞行的效果,舒曼那边还没抢救,他这边再出个好歹。
风承阈也没和李伟楠言谢,拍下他肩钻进车里。
李伟楠在后视镜上看见风承阈弯腰拉开座椅下挡板,把泰初禾推进去,起身后靠闭目养神。
‘我去,这是什么心理素质,也哥,这四年你在国外都干些啥?’李伟楠小心吞咽,手心发汗。
“专心开车,哥们儿又不吃人。”风承阈平静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伟楠瞄眼后视镜,对上风承阈半睁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嘴。就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别这样看我,渗人。”
风承阈哼笑,闭上眼。
李伟楠长呼口气,气还没呼完,就听身后没温度的声音响起:“去桃城高速收费站。”
“干嘛?”
“杀人抛尸。”
李伟楠一脚刹车停在路边,他一点不怀疑风承阈能干出这事,壮着胆子劝:“亮子是刑警大队长,你乱来,我立马给亮子打电话。”
风承阈只是逗逗他,没成想他不经逗,乐趣没了,风承阈认真说:“去看车祸现场。”
“你怀疑人为?”
“嗯。”
“那是要快点去。”李伟楠赶忙启动:“叫亮子不?”
“已经通知过他,现场被封锁。”
李伟楠心中默念:‘那就好,那就好。亮子在风也就不能狂到杀人抛尸。’
风承阈要知道他在想什么,都能笑死。
开SUV撞舒曼的男人站在烂尾楼暗处与妇人交谈:“姐,舒曼的死活对我们的计划没影响,反而她活着才能牵制泰非仁。”
妇人背对男人面向狂野,伤感难过:“自从他知道韦娜是舒曼亲姑姑后,情况变了,越龙只是随口说想玩玩那女人,泰非仁竟把他打得劈开肉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陶莎雍容的面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鸷,咬牙切齿地咒骂:“她和她姑姑一样狐媚祸水,我现在恨不能扒她皮。”
男人眼睑明显一震:“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妇人叹息:“你躲段时间,等风头过去。这次计划太仓促。”
刚下高速口,风承阈让李伟楠靠边停车:“我去放水,你去找亮子。”
李伟楠目送风承阈扛着编织袋,手里拎着把刀向树林去。慌得刹车油门都分不清,车一顿一顿向前窜动两下。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世界末日了。”
进树林,风承阈把扛着的袋子扔地上,袋子里发出声闷痛。紧接着一把刀直插泰初禾眉心,泰初禾吓得呜呜乱叫。
匕首向下划开口袋,泰初禾看见她日夜想得到的男人。
风承阈用手机摄像头对准泰初禾的脸,刀尖锋利,贴着泰初禾的耳朵划开胶带。
“是谁绑架了你?”风承阈语气平和无波,手中的刀在泰初禾腿上来回磨。
泰初禾理智崩溃发出颤音:“我…我不知道。”
“错。是风承阈。”
泰初禾震惊看着他,风承阈笑着,却像地狱归来的恶鬼,耳鸣中又听他的问话:“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
“越龙绑架舒曼,拿我做交换。”
“NoNoNo,是风承阈想睡你,泰大小姐宁死不从。”
泰初禾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前这男人的脸无比清晰地刻在她心里。
风承阈收起手机问:“是谁救了你?”
泰初禾神志不清地答:“你。”
风承阈用刀拍拍她的脸,阴鬼般的语气:“是你自己啊。”手松开,刀掉在泰初禾身上,吓得她蜷缩。
回神后,只看见风承阈远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念叨:“他说风承阈想睡我。”说着说着咧开嘴笑起来。
麻药过后,手腕的痛让泰初禾清醒,拿起刀,神情恢复正常割绳子。
乾明亮早到一步,看见李伟楠被同僚拦在警戒线外,走过来问:“风也呢?”
“他,他说他去放水。”李伟楠也不知该当着这么多警察面怎么说。
这时,另一侧警戒线里钻进来一人,正是没事人一样的风承阈。
风承阈语气无比正常,聊天般:“现场看出什么问题?”
乾明亮答:“撞舒曼车的是加固过的SUV,确定谋杀。同事在树林发现与现场吻合的脚印。”
风承阈点点头,知道刑警办案不方便多说,他也只是要亮子一句话。
“辛苦了,我去看舒曼。”风承阈很有力度地拍在乾明亮胳膊上。
乾明亮被拍得生疼:“我去,你下手能轻点吗?”
“乾队,树林发现一女人,她自称泰初禾。”同事跑来汇报。
“啊?”乾明亮看着风承阈的背影,忽然给李伟楠个眼神,意思是:‘风也干得?’
李伟楠点头如捣蒜。
泰初禾被两名警察架着过来,坐在警车后座,呆呆的像个玩偶,哭花的妆,杂草堆滚过的头,满身污泥。让人很难和网上明艳动人的泰和千金联想在一起。
乾明亮拉过同事小声问:“什么情况?”
“她自称泰初禾,说风承阈绑架了她,风承阈想睡她。反反复复就这两句话。”
乾明亮和李伟楠对视,李伟楠慌忙摇头,乾明亮把李伟楠拉倒一边,严厉审判:“你最好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李伟楠就把在清吧外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就这样,风也给她扔树林里做了什么,我真不知道。”
乾明亮给风承阈打电话,提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