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动作停了一下,扭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呼吸因为用力还有些粗重。
“你能洗?就你这脚,蹲都蹲不稳,洗到天黑也洗不完这一盆!”
眼睛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因为慌乱而起伏的胸口。
江燎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实待着。还是你想把那边的人都招过来看看?”
这话成功吓住了林穗儿。
她惊慌地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人,但确实能听到声音。
只能手足无措地蹲在旁边,看着江燎像跟衣服有仇似的,凶狠地捶打着。
水花不断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腿,也溅了一些到林穗儿身上,冰凉的河水激得她微微一颤。
江燎的动作很快,力气又大。
捶好了又拎起来,在河水里哗啦啦摆了几下,拧干,随手扔到一边干净的石板上。
林穗儿看着他沉默又凶狠的侧脸,还有他敞开的衣领下那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脸上烧得厉害,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男人,粗野,霸道,可偏偏……
偏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
夏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浓烈的汗味和河水的气息。
林穗儿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天他握住她小腿时的灼热和力道。
还有他塞拐棍时那一下让她心颤的触碰……
腿心忽然一软,一股陌生的热流悄悄涌了上来。
这感觉让她又羞又怕,赶紧并拢了双腿,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江燎虽然在用力捶打衣服,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林穗儿。
看到她并拢双腿的小动作,江燎喉头发干,小腹那股火又隐隐有窜起的趋势。
妈的。
这女人,蹲在那儿,湿着衣裳,脸红红的,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样儿。
偏偏勾得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江燎手里的棒槌捶得更重了,仿佛要把心里那股邪火都发泄在衣服上。
很快,木盆里的衣物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江燎的手又伸进盆里,摸到了一件柔软小巧的东西。
捞出来一看,是一件水红色的肚兜。
小小的一片,湿透了贴在他青筋微凸的大手掌里。
鲜亮扎眼的颜色,透着一股子旖旎的味道。
林穗儿的脑袋“嗡”一声,全身的血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脸烫得能烙饼,羞耻感像潮水灭顶而来。
“那个不行!”
再也顾不得许多,扑上去就想把那肚兜抢回来。
细白的手指慌乱中碰到了江燎粗粝灼热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震。
江燎低头。
脑子里“轰”地一声,某些火热又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
这抹扎眼的水红,裹着的该是怎样一副温软滑腻的身子?
两根细得可怜的带子,该陷进多深的肉里?
下面盖着的起伏,握在手里……
呼吸骤然变得又粗又重,眼底暗沉得吓人。
江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五指收拢,将那小小的肚兜牢牢攥在掌心。
“松手。一件破布片子,老子还洗不得了?嗯?”
“不行……这个真不行!求你了,江大哥,还给我……我自己洗!”
林穗儿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了哭腔,拼命摇头。
另一只手也上来想掰开他的手指,可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江燎盯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
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的唇。
一种施虐般的快意,烧得他小腹发紧。
没出息的东西又顶着裤裆,胀得生疼。
“再嚷?非把人都招来,看看我怎么给你搓这贴身玩意儿?让他们都瞧瞧,我这个野汉子给你洗肚兜?”
这话比任何恐吓都有效。
林穗儿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
她猛地松开手,死死咬住下唇。
这副羞愤欲绝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反而让江燎心里的火翻腾得更厉害。
他没用棒槌去糟蹋那肚兜,而是将它紧紧攥在手里,浸入旁边清澈的河水中。
粗大的手指用力地揉搓了几下。
飞快地拧干,水珠从他指缝滴滴答答落下,然后看也不看,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那一小团水红甩到了旁边的石板上。
那抹鲜艳的颜色,在一片灰扑扑的粗布衣物中,刺眼得令人心惊肉跳。
林穗儿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一眼。
江燎不再说话,只是抿着唇。
很快满满一大盆衣裳全部洗好。
江燎放下棒槌,甩了甩手上和臂上的水。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林穗儿完全笼罩。
林穗儿还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慌乱中,也跟着想站起来,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江燎眼疾手快,手臂一伸,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腰,将人牢牢带住。
操!
手掌下的腰肢,比他想象中还要细,还要软。
他的手掌又大又烫,像铁钳一样箍在腰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烫得林穗儿浑身一抖。
“急什么?投河啊?”
江燎沙哑的声音就在她头顶。
他没立刻松手,反而手臂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近。
林穗儿几乎能感觉到他坚硬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的手指甚至在她腰侧软肉上无意识地掐了一把。
林穗儿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觉得被握着的地方像着了火,那火苗迅速蔓延到全身,让她头晕目眩,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陌生的感觉,更汹涌地泛滥开……
“谢谢……江大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江燎盯着她泛红的脖颈和颤抖的睫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
他真想……
真想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揉进怀里。
试试她那把细软的嗓子,是不是真像他梦里想的那样,能要了男人的命……
但他最终只是咬了咬牙,猛地松开了手,力道大得让林穗儿往后踉跄了一下。
江燎看也没看她,弯腰捡起扔在一旁的木叉和那串鱼。
扯下两条最肥的鲫鱼,“啪嗒”一声扔在旁边。
“拿着,回去熬汤,瞧你瘦得没几两肉,风大点都能吹跑!”
说完,江燎扛起木叉和剩下的鱼,转身就走。
脚步又快又急,仿佛后面真有吃人的猛兽在追。
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柳树丛后,只留下河边哗哗的水声。
林穗儿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半晌没动弹。
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那抹水红色仍然刺眼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