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套小公寓,是我父母在我婚前全款给我买的,是他们留给我最后的底气和退路。
周明,我的丈夫,竟然背着我,把它抵押了。
为了给他那群所谓的亲戚,凑出五百万。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拉开房门,周明正贴着门站着,脸上还挂着那种虚伪的恳求。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面目可憎。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震得我手心发麻。
周明被打偏了头,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客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舅妈最先反应过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尖叫着冲了过来。
“你这个毒妇!白眼狼!我们家周明辛辛苦苦供着你,你竟然还敢打他!”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荒诞的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冷又轻,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平静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 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赖在我家不走。”
2
警察上门的速度很快,但表情却很无奈。
他们听完两边的说辞,熟练地将这起闹剧定义为家庭纠纷。
那个年长一些的警察和稀泥地劝我:“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闹到报警多不好看。”
我看着他那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
好看?
我的家都被人拆了,我还要什么好看?
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从保险柜里拿出房产证,甩在客厅的茶几上。
“警察同志,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现在要求这几位和本户无关的人员,立刻离开我的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冰凌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房产证上白纸黑字的“苏晴”两个字,让舅妈一家瞬间哑了火。
周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警察看了看房产证,又看了看我坚决的态度,知道这稀泥和不下去了。
在警察的“劝说”下,舅妈一家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临走时,舅妈还不忘怨毒地瞪我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
巨大的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家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周明两个人。
刚刚还一片狼藉的客厅,此刻安静得可怕。
周明站在那里,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有被戳破了面具的恼羞成怒。
“苏晴,你满意了?”
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指责。
“闹到让警察上门,把所有人的脸都丢尽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周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凭什么动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不给我面子,让我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