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16:36

随着大铁门的合拢,最后一丝阳光仿佛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十个彪形大汉围成了一个圈,把刘氏母子像两只待宰的鹌鹑一样圈在中间。

那些轰鸣的油锯声虽然停了,但那股子机油味和杀气却越来越浓。

“怎么?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老三金万两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刘氏面前。

他从那个随身的大皮包里掏出一个算盘,又拿出一个厚厚的蓝皮账本。

“啪啪啪。”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刘氏听来,却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咱们先算算经济账。”

金万两眯着那双精明的绿豆眼,笑得像只老狐狸。

“乔灵儿的父母是因公牺牲的烈士,抚恤金一共是一千二百块。”

“加上林场每个月给的生活补助十五块,这十年下来,总共是一千八百块。”

“还有乔老三留下的房子,被你们扒了卖砖头,估价三百块。”

“乔灵儿母亲留下的玉镯子,金耳环,估价五百块。”

金万两每报出一个数字,刘氏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钱,都进了你们的狗肚子了吧?”

刘氏还在嘴硬,梗着脖子喊:“那是我们养她的费用!她吃我的喝我的,不用钱啊?”

“放屁!”

老四陆味忍不住啐了一口。

“那丫头瘦得跟排骨精似的,那是吃粮食长大的?你们哪怕给她吃顿饱饭,至于饿出胃病来?”

“再说了,她六岁就开始给你们家洗衣服做饭,冬天还得去冰窟窿里掏鱼,这人工费怎么算?”

金万两冷笑一声,算盘珠子一拨。

“扣除她这十年的口粮钱——也就是那些发霉的窝窝头,顶天了一百块。”

“剩下的,三千七百块。”

“拿来。”

金万两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掌心向上。

“少一分,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

刘氏吓疯了:“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老二温如玉走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更加阴冷。

他手里捏着几根银针,步步逼近。

“大嫂,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不太好,有点歇斯底里,这是病,得治。”

温如玉也不废话,手腕一抖。

“嗖!”

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刘氏的人中穴。

“啊——!”

刘氏一声惨叫,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她眼泪鼻涕横流,想动却发现身子麻了半边,动弹不得。

“这一针,治你的贪婪。”

温如玉语气温柔,下手却狠毒。

他又捻起一根更长的针,对着二嘎子的大腿晃了晃。

“这一针,专治软骨病。扎下去之后,这腿就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地上爬。”

二嘎子吓得两眼一翻,一股骚臭味从裤裆里传出来。

竟然直接吓尿了。

“妈!给钱!给钱啊!我不想当瘸子!”

二嘎子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刘氏的大腿求饶。

刘氏也是真的怕了。

这帮人根本不是讲理的,这就是一帮披着人皮的恶狼啊!

“给……我给……但我没那么多现钱啊……”

刘氏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百块钱,还有那个本来想私吞的玉佩。

“剩下的……剩下的都在家里的存折里……”

金万两一把夺过钱和玉佩,检查了一下玉佩没坏,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写欠条。”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按在刘氏面前。

“还有断绝关系书。”

“从此以后,乔灵儿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死是活,是富是贵,都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

“敢再来骚扰一次,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刘氏哪敢不从,哭丧着脸按下了红手印。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开了。

秦枭走了出来。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那身岩石般的肌肉。

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让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秦枭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一步步走到刘氏母子面前,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让两人连呼吸都忘了。

“灵儿说,她不想再看见你们。”

秦枭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我也觉得,留着你们,总是祸害。”

他慢慢举起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二嘎子那条完好的腿。

“刚才踢门的,是这只脚吧?”

二嘎子惨叫一声,拼命往后缩:“不!不是!别杀我!别杀我!”

“砰!”

秦枭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炸裂在耳边。

子弹并没有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二嘎子两腿之间的雪地上。

炸起一团雪雾和泥土。

距离那命根子,只有不到两厘米。

二嘎子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刘氏更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枭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这就是利息。”

“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

“再敢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下一枪,崩的就是脑袋。”

大铁门再次打开。

刘氏像是疯了一样,拖着昏迷的儿子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秦枭看着他们消失在林子里,眼底的暴戾才慢慢散去。

他把枪扔给旁边的兄弟,转身往屋里走去。

屋里,那个小姑娘还在等着他。

外面的风雪再大,只要关上门,屋里就是春天。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

看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乔灵儿,秦枭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眼神涣散,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别打我……别打我……我会干活……”

秦枭大步冲过去,一把将那滚烫的小身子捞进怀里。

“老二!滚进来!”

“灵儿发烧了!”

刚才那个还在外面大杀四方的活阎王,此刻声音里却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