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16:49

“老二!滚进来!灵儿发烧了!”

秦枭的吼声像是平地惊雷,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颤抖,像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马上就要碎掉一般。

温如玉几乎是瞬间就从外屋冲了进来。

手里那个古朴的药箱“哐当”一声放在炕桌上。

他平日里那副笑眯眯、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此刻也荡然无存,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都别围着,散开,让空气流通!”

温如玉一边低喝,一边快步走到炕边。

炕上的乔灵儿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已经被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的秋衣。

她的小脸烧得像块红炭,嘴唇却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那双平日里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着细小的汗珠。

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别打我……我干活……我什么都干……”

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哭腔。

显然是白天刘氏那一闹,把她吓破了胆,勾起了那些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心病引了身病。

秦枭站在一旁,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乔灵儿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地揉搓着。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宁愿现在是自己躺在这里,哪怕是被人用刀子捅上几下,也比看她受这种罪要好受。

“妈的,那两个老虔婆,老子真该一枪崩了她们!”

秦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底的血丝像是要爆开一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军沉声喝止了他。

但他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里,也满是疼惜和懊悔。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禁吓,今天就不该让她听到半点动静。

温如玉修长的手指搭在了乔灵儿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寒气攻心,惊惧交加,导致邪火内郁,高烧不退。情况很不好,再这么烧下去,人就烧傻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男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怎么办?送医院?镇上的卫生院行不行?”

金万两急得直搓手。

他有钱,但此刻钱却好像派不上用场。

“来不及了。”

温如玉摇摇头。

“外头风雪那么大,一来一回折腾,这丫头这小身子骨半路就得交代了。而且镇上那帮庸医,未必有我法子好。”

说着,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

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我先用金针渡穴,封住她的心脉,逼出体内的寒气。老四,去熬一副大青龙汤,加三钱老山参须,快!”

温如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陆味二话不说,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温如玉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褪下乔灵儿肩头的衣物,露出那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秦枭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挡住,却被顾军一把按住。

“别添乱!”

温如玉的手法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几根银针下去,乔灵儿那剧烈的颤抖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但她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依旧像个小火炉。

一碗浓黑的汤药被灌了下去。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乔灵儿的额头依旧滚烫。

“不行,药力化不开。”

温如玉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愈发难看。

“她身体太虚了,根本扛不住这药性。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必须让她发汗,把这股邪火逼出来。用物理的法子!”

“物理的法子?”

金万两一愣。

“你的意思是……加被子?”

“对!把能找来的被子都拿来,捂!把汗捂出来,烧就退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的人都动了起来。

顾军把自己的行军被抱了过来,金万两把他那床丝绸被也贡献了出来。

就连陆味都从厨房的休息间里,拖出了一床带着油烟味的旧棉被。

一层,两层,三层……

不一会儿,炕上的乔灵儿就被堆得像个小山包,只露出一个烧得通红的小脑袋。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温如玉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心彻底凉了。

“没用。她体内的寒气太重,这点热量根本压不住。她的身体就像个破了洞的筛子,热气刚进去就散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温如玉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都他妈滚出去!”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打破了沉寂。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秦枭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通红着一双眼,像是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

“老五,你干什么?”顾军皱眉。

秦枭没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图。

他粗暴地扯开自己身上的棉袄,扔在地上。

然后是毛衣,最后是那件黑色的跨栏背心。

零下十几度的室内,他赤着上半身。

那身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一枚狰狞的勋章。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而出,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行走的火山。

“老子来给她捂!”

秦枭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老子是火炉,就不信暖不热她这块冰!”

“你疯了!”

温如玉惊道。

“你体温是高,但这样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

“传出去老子就娶她!”

秦枭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现在是救命!谁他妈再敢废话,老子连他一块扔出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大步走到炕边,一把掀开了那堆积如山的被子。

然后,他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乔灵儿的被窝。

那一瞬间,冰与火猛烈地碰撞。

乔灵儿那冰凉中带着滚烫的娇小身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上了一个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霸道而又让人安心的热源,昏迷中的乔灵儿本能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她像一只找到了火炉的小猫,主动地、毫无防备地朝着热源的中心拱了过去。

她的小脸贴在了秦枭结实的胸肌上。

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那粗壮的腰,甚至一条腿还不老实地缠上了他的大腿。

秦枭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铁。

他感觉自己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点燃了引信的炸药。

那柔软的触感,那馨香的气息,那无意识的摩挲。

每一下都像是电流,从接触的皮肤窜进四肢百骸,最后汇集到小腹,轰然炸开。

他是个二十六岁的、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不是什么不识人间烟火的圣人。

“操……”

秦枭在心里低骂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比乔灵儿身上的还要多。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将所有的杂念都驱逐出去,只专注于一件事——用自己的体温,把这个快要被烧坏的小丫头从鬼门关拉回来。

顾军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挥了挥手,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夜,深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乔灵儿的体温在秦枭这座“人形火炉”的烘烤下,终于开始缓缓上升,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秦枭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怀里的小丫头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小脑袋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那柔软的发丝扫过他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要命的痒意。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这种甜蜜的折磨,比他在战场上挨过的子弹还要命。

一夜,未眠。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的时候,秦枭缓缓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

小丫头的脸蛋已经退去了那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她睡得极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秦枭那颗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想,只要她能好好的,就算让他现在就去死,他也愿意。

只是他没发现,自己看着她的眼神,早已不是兄长看妹妹的眼神。

那里面翻涌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深情。

这丫头,这辈子,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