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0:29:00

陈助理推开书房门,“陆总,面试保镖的人到齐了,都在楼下等着。”

陆聿白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头也未抬,“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面试你先处理。”

会议界面,国外总部的高管们已经在线等待。

陈助理略有迟疑:“那具体的考核方式……”

陆聿白语气淡漠,“既然做保镖,那就用实力说话。让他们混战,最后还能站着的人,留下。”

陈助理心头一跳,陆总选人的标准,还真是简单粗暴。

“是,我明白了。”

在他转身之际,背后传来陆聿白一口流利标准的商务英语,语气冷静而权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会议有条不紊,陆聿白的决策清晰果断。

就在他即将敲定下一季度亚太区战略时,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陆聿白眼角扫过。

目光在触及那一行文字的刹那,骤然凝固。

【陆总,有沈小姐的消息了。】

耳边高管的英语汇报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七年。

整整七年,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终于找到她了。

陆聿白猛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抓起手机,甚至来不及关闭视频会议,便疾步冲出书房。

——

别墅外的草坪上,混战已经接近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男人,抱着肚子,神色痛苦。

还有一个男人被林晚一个反关节技锁住,脸色发白地拍地认输。

林晚松开手,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脸颊上。

就在这时——

“陆总。”

陈助理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林晚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括的身影从别墅里冲出来。

还不等她仔细看清对方的脸。

那个被制伏的青年趁她分神,突然暴起反击。

她慢了半拍。

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左脸上。

力道很重。

林晚踉跄着后退两步,口腔里很快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疼痛让她迅速回神。

在对方第二拳袭来时,她眼神一冷,侧头避开的同时抓住对方手腕,转身、屈膝、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青年重重砸在草坪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林晚抹了把嘴角,抬眼再看去时,只看到一道急促离去的背影。

男人走得很快,很急。

没有朝草坪这边多看一眼。

陈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反常的样子,显然也一脸懵。

不是说有跨国会议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林晚收回视线,转向陈助理:“请问,我这算是通过面试了吗?”

陈助理回神,吃惊的看着草坪上唯一还站着的林晚。

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女人,身手居然这么好。

想起陆聿白那句“最后还能站着的人,留下”。

他迟疑了一下,说:“按规则,你通过了。不过……陆总临时有急事离开,具体的合同细节,还需要等他回来确认。”

林晚点点头。

她能理解,这么大的总裁,临时有紧急事务也是常事。

“好,那我等通知。”

她没有多问,礼貌地点头,转身朝别墅外走去。

左脸火辣辣地疼。

出了陆公馆,林晚用手机对着脸照了照。

一块明显的淤青正在颧骨下方。

叹了口气,拿出常备的口罩戴上遮住淤青,又扣上头盔。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点开了外卖接单平台。

虽说通过了面试,但她清楚,高层管理者日理万机,一旦忙起来,很可能就把这事忘了。

能不能顺利签合同,还是未知数,她不能干等着。

平台很快派了单。

一整个下午,林晚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送餐、取餐、再送餐。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林晚看了眼手机,还剩最后一单。

目的地是“月色”高级会所——京北知名的销金窟,名流富商云集的地方。

送完这单,就回家。

拧动油门,小电驴朝着“月色”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月色顶级会所的私人包厢内。

陆聿白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空了数个酒杯。

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乱地覆在前额。

那双素来锐利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眼眸,此刻是一片空茫的赤红。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张照片,他看过千万遍。

盛夏的阳光,操场边的树荫。

十七岁的青涩少年,和二十五岁的美丽女人——那是沈墨笙,他的姑姑。

也是他找了七年、梦了七年、恨了七年,却又在每一个孤寂深夜里疯狂思念的女人。

几个小时前。

他满怀期待,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车里放着她当年喜欢的歌单。

反复整理衣袖,怕见面时不够体面。

他甚至准备了两套台词,一套质问,一套拥抱。

他还想过,如果她真的敢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表情面对他,他会干脆将她锁在身边,用占有和禁锢惩罚她,让她再也逃不掉。

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她的表情——惊慌、逃避、或是故作镇定。

可现实等待他的,不是活生生的沈墨笙。

只有私家侦探一个人,面色凝重地将一纸销户证明推到他面前。

“什么意思?”他的嗓音低沉冷冽。

侦探推了推眼镜,语气是职业性的平稳,却掩不住一丝沉重。

“户口被销户,通常只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参军服现役。

第二种、出国定居或加入外国国籍。

第三种、死亡。

前两种的可能性,我动用所有关系网,早已反复筛查无数遍。

沈小姐既没有参军,也没有出国记录。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

他没有明说。

可陆聿白懂了。

死亡。

沈墨笙,死了。

七年前就死了。

不是躲着他。

不是抛弃他。

更不是厌倦了为人姑姑的责任。

她只是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

陆聿白站在那里,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

耳内瞬间嗡鸣,视野边缘发黑。

手里的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得发皱、变形。

“怎么......”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砂石,挤出后面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