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被怀疑非正常死亡婆婆的骨灰。
手机响了。
是老公张磊打来的。
“媳妇儿,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孩子哭着要妈妈。”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带着点宠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上回。”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
一路上,我盯着窗外发呆。
张磊是我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二十八,家里催婚催得紧,见了几面就定下来了。
他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闷,话少,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婆婆倒是话多,第一次见面就问我会不会做饭,会不会洗衣服,什么时候打算生孩子。
我当时有点不舒服,想着老人家都这样,也就忍了。
婚后头两年确实不好过。
婆婆嫌我这嫌我那,老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有时候吵得狠了,他就躲出去抽烟,留我一个人面对婆婆的冷脸。
后来我怀孕了,生了女儿,婆婆态度突然就变了。
出租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付了钱,上楼。
推开门,公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公抱着孩子在客厅走来走去,哄孩子睡觉。
看见我进来,老公嘘了一声:
“刚睡着,轻点。”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公公没看我,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法治节目,主持人正在讲一桩碎尸案。
我浑身不自在。
“爸。”
我开口。
他嗯了一声。
“今天警察找我做笔录了。”
他扭过头,看着我平静开口:
“问什么了?”
“问妈生前的事,问咱们家的关系。”
公公没接话。
我接着开口:
“他们说,那截指甲,是妈的。”
公公沉沉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
“那又怎样?”
“人已经烧了。指甲是谁的,重要吗?”
我愣住了。
“爸,那是妈的……”
“是你妈的什么?手指头?脚指头?”
他打断我,声音忽然冷下来:
“周敏,你报警之前,想过后果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婆婆走了,这个家还得过下去。有些事,能过去就让它过去。非要刨根问底,对谁都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老公抱着孩子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你跟爸说什么了?他脸色那么难看?”
我抬头看他。
忽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张磊。”
我轻声问:
“妈走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公眼神闪了闪。
还是平静开口:
“不是说了吗?心梗。我打电话叫的救护车,送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你亲眼看见她发病的?”
“我下楼买烟的工夫,回来她就倒在地上了。”
“买的什么烟?在哪儿买的?”
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周敏,你什么意思?审我?”
“我就是问问。”
“楼下小卖部买的,红塔山。你要不要去找老板对质?”
他语气开始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