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人事调整环节,本来板上钉钉升副总的我,却被刚归国的陆辰挤了下去。
关系好的同事替我小声打抱不平,
“江云赫,你刚给公司签下百万大单,怎么被空降兵抢了功劳?”
“你可别瞎说,这位陆大少可是谢总高中时的初恋!”
见众人面露疑惑,有小道消息的人咂舌道:
“谢总是有名的冰山玫瑰,却被陆辰摘下了,不过后来还是分手了。”
“这次怕是要破镜重圆了,云赫拿什么跟人家比?”
“云赫,你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给我们讲讲他俩的甜蜜过去呗。”
我掩去嘴角的苦笑,竟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和谢明月隐婚三年的人,是我。
……
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我,带着点好奇,
“当年他们真有那么一段?”
我双手攥紧,勉强扯出一个笑,
“太久的事,我记不清了。”
陆辰不知何时端着酒杯,走到了我们这桌。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时笑意加深,
“江哥,早就听明月提起过你是公司的业务骨干,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叫得自然又亲昵。
周围的同事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陆总言重了,互相学习。”
陆辰和周围的同事笑着聊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和他高中时一样阳光耀眼。
“明月最近带我逛遍了海城大街小巷,很多地方,都跟记忆里不一样了。”
“但还好,明月一直都没变,还是那么温柔。”
周围的同事们笑嘻嘻道:“谢总只对你一个人特殊~”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谢明月那么忙,连和我一起吃顿晚饭的时间都经常挤不出来。
可她却能陪陆辰约会。
后面陆辰又说了些什么,同事们如何附和恭维。
我都有些听不真切了,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令人窒息的热闹。
我用冷水冲了几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
和谢明月结婚三年,外人眼里我们只是上下级。
回到家,我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合法夫妻,却更像合租的室友。
我们的婚姻开始得很仓促。
三年前,谢明月的父亲突然中风去世,谢氏集团内部动荡。
遗嘱却要求她必须结婚才能继承公司。
我那时恰好进入谢氏工作,她便问我要不要和她结婚。
心底沉寂多年的爱慕破土而出,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拼了命地工作,帮她扫清障碍,处理棘手的项目。
谢氏稳住了,她也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可这三年,谢明月对我客气尊重,甚至在床上也会给予回应。
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在深夜我加班时给我送夜宵。
但也仅此而已。
她从不和我分享心事,也从未对我说过一句“喜欢”或“爱”的表白。
我以为时间久了,冰总能被焐热。
直到陆辰出现。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三年小心翼翼的守护,会不会只是一个笑话。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同事说笑着走进来。
我迅速整理好表情,走了出去。
回到大厅,年会已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