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脾气不好,桑挽一惹我不快,“离婚”二字便脱口而出。
而每次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她总会低下头求我。
第一次,我嫌别墅不够气派,随口提离婚。
她当即送我住进港城庄园。
第二次,有人晒八千万的腕表,我怨她没买同款,闹着离婚。
她加急联系海外拍卖行,将同款准时送我手上。
第三次,我嫌调理心脏的中药难喝,又闹离婚。
她亲自熬药喂我,自己连轴转处理工作。
朋友们都说,我就是桑挽的底线。
我以为她会一直偏爱我。
直到苏言川回国,她回家晚了半个小时,这次我又一次提了离婚。
连林莜都劝我:“见好就收吧,别太任性。”
我看着桑挽有些疲惫的眉眼,突然收了性子,想着这是最后一次闹离婚了。
可这次,离婚冷静期过去,我的妻子没有回家。
……
客厅的灯忽然打开,桑挽看见我坐在黑暗里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我很平静。
她放下包没接话,往茶水间走。
我站起来跟着她,“桑挽。”
她倒水,背对着我。
“这次冷静期。”我看着她的背影,“结束了。”
“嗯。”她喝了口水。
就一个“嗯”。
我等了七天的解释,哪怕一句“别闹了”,都没有。
我有些无所适从,这次她的眼神一秒钟都没在我身上停留。
我转身,撞倒的花瓶摔碎在地上。
“砰——!”
她看着我,眼里有些震惊,但唯独没有以前那种急着扑过来查看我有没有伤到的慌张。
“你干什么?”桑挽脸色有些沉。
“离婚啊。”
我突然一下释然了,捂住半张脸笑起来,“不是每次都这样吗?我砸东西,你安抚我。我提离婚,你来哄我。”
我往前走踩过碎瓷片,“这次怎么不演了?因为观众换人了?苏言川回来了!是不是!”
“他是不是就在楼下等着?等我们吵完,好上来安慰你?啊?”
“桑挽你说啊!”
“够了!”她低吼。
门铃在下一秒响起。
她的朋友们,和我朋友像约好似的一起涌了进来。
他们看着一地狼藉,看着我对峙的她,脸上都是“又来了”的无奈。
“谢珩,你冷静点!”林莜拦在我面前,“桑挽最近够难了,公司的事……”
“她难?”我打断,指着桑挽,“她难道有时间去接机,陪人吃三个小时的饭,回家晚半小时却一个字都不解释?”
“阿珩!”好友拉住我的胳膊,小声劝:“别说了……都知道你委屈,可这样闹太难看了。”
“那个谁……回来是回来,那又怎么样呢?你才是她丈夫。”
“丈夫?”我笑着甩开她,眼泪却飙出来,“我像个要不到糖就发脾气的疯子!而你们,你们所有人!”
我指着他们每一个,“都在帮她按住我,说‘乖,别闹了,糖明天给’!可糖呢?!”
我转向桑挽,嘶声问,“我的糖呢?!”
每一次提离婚都有的糖。
这次怎么没有了?
客厅陷入死寂。
沉默像绷紧的弦,林莜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
“谢珩,见好就收吧!”她声音压着火,“是,苏言川回来了。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