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一遍遍挂断。
半个小时之后,乔颜敲响了工作室的门。
保姆一直跟着我,照顾我,乔颜来的这么快,我一点不意外。
我打开门。
这是手术后,我和乔颜第一次见面。
她愣在了门口,着急的表情变得凝固,心疼。
“你,为什么瘦这么多,保姆没有照顾好你吗?”
“是我自己不想吃饭,没胃口。”我嘲讽她,“你来我这,周司辰受刺激自杀怎么办?”
乔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仅仅是开个门,说句话,就好像耗尽了我所有的气血。
我几乎要站不住。
乔颜伸手要摸我的脸,被我躲开。
“我不离婚。”
她说的斩钉截铁。
我躺下,气若游丝回复,“随便,反正,分居到一段时间,能够起诉。”
乔颜半跪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季挽,我和周司辰青梅竹马,我承认我之前爱过他,但是我现在只拿他当弟弟,我从小身体不好,算命的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能破解命格的唯一方式就是,天南海北救人命,积攒福报,司辰他去非洲当无国界医生,是为了救我的命,原本说好两年期满和我结婚,可他却不知所踪,我找了他三年,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一直找下去呢,他是不是就能早点回家,不会被那些该死的外国人欺负到神志不清……”
乔颜顿了顿。
声音哽咽,“我对于他有愧,也只是愧疚,我不能看着他变成现在疯疯傻傻的样子,我要救他,我是他的药你懂吗?季挽。”
已经许久不疼的心脏,被乔颜几句话惹得不得安生,我几乎要昏厥。
我艰难开口,“无稽之谈。”
可乔颜却满不在乎我的话。
而是用力抱住我,一字一顿,“我不离婚。”
用力的拥抱,让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我连坐都坐不住,缩成了一团。
乔颜慌了,“季挽,你怎么了?”我伸手去拿桌子上赵医生给我开的药,含在舌下,可是这次,药并没有起效,我难受的厉害。
手脚极速冰凉,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我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乔颜抱起着我,“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这么严重。”
然后打电话给赵医生。
她着急的问,“季挽为什么会疼。”
只听见赵医生说,“已经平稳了,不该再难受,除非是装的。”
乔颜沉默了。
挂断电话后,她的手机响了,我看的清楚,是周司辰发来的消息。
乔颜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起身,“我先走了。”
我喊她的名字,“乔颜。”
千言万语,堵在心里。
我多想问她,为什么信一个医生都不信我。
为什么,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为什么一遍遍选周司辰。
可是我没力气,问出这些话。
乔颜撂下句,“赵医生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再演戏就没意思了。”
走的决绝,我从沙发上重重摔下,笑着哭着,痛不欲生在地上打滚。
保姆着急的打了120。
我被送到离家最近的医院,
恍惚间,我看到了乔颜的身影,周司辰和她并肩而立。
一切都变得安静,只剩周司辰的声音。
“老婆,你竟然真的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只是想想我就觉得我要痊愈了,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