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浑身一僵，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妈，你别慌，慢慢说，我爸怎么会摔倒？严不严重？在县医院哪个科室？”
王秀兰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你爸刚才去地里拾柴，不小心踩滑了，摔在田埂上，晕过去了……邻居发现后，就赶紧把他送到县医院了，现在还在急诊室，我正往医院赶，你快过来，凡娃……”
“妈，你别害怕，我马上就到！”
杨凡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和不安，对着电话那头安抚道，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挂了电话，杨凡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县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刚才还慢悠悠的脚步，此刻变得急切而慌乱，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一边狂奔，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妹夫吴晓英的电话——父亲摔倒，母亲一个人在医院肯定手足无措，吴晓英有车，让他赶紧去医院帮忙，也能多个人照应。电话接通后，杨凡语气急促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让他立刻赶往县医院，吴晓英也不敢怠慢，连忙应下，说马上就出发。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可杨凡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拼命往前跑。狂奔了一段路，杨凡看到路边有一辆网约车，他连忙挥手叫停，上车后，语气急切地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快点，去县医院，越快越好，我父亲突发意外，在医院急诊室，拜托你了！”
司机师傅看到杨凡焦急的模样，也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踩着油门朝着县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杨凡急促的呼吸声和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他眼神凝重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默默祈祷着，父亲一定要平安无恙。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县医院门口。杨凡付了钱，几乎是跳下车，一路狂奔着冲进急诊楼，嘴里不停询问着急诊室的位置，脚步急促得几乎要摔倒。
远远地，他就看到母亲王秀兰蹲在急诊室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还在低声啜泣。旁边站着几个邻居，正轻声安慰着她。
“妈！”
杨凡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扶住母亲的胳膊。
“我来了，妈，我爸怎么样了？急诊室里怎么说？”
王秀兰看到杨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声变得更大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凡娃，你可来了……医生刚才出来说，你爸不是简单的摔倒，是摔倒后引发了急性心脏病，幸好送来的及时，暂时稳住了性命，可是……可是需要立刻做手术，不然还是有危险！”
“手术？”
杨凡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那手术风险大吗？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说手术有一定风险，但不做更危险，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安排手术。”
王秀兰抹了抹眼泪，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满是绝望，“可是凡娃，手术费要三十万……三十万啊，咱们家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三十万？”
杨凡浑身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别说三十万，三百万、甚至上千万，他都能轻松拿出来。可他心里清楚，一旦他拿出这笔钱，自己隐藏身家、试探人心的计划就会彻底败露。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快速盘算着：绝对不能直接拿出钱来。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没钱，用网贷凑齐手术费——这样既不会暴露身份，也能顺利给父亲做手术，一举两得。
王秀兰看着杨凡沉默不语，以为他也没了办法，哭得更伤心了：“凡娃，妈知道你难，你刚辞职回来，手里也没多少钱。可那是你爸啊，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这可怎么办啊，三十万，咱们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妈，你别慌，有我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一定能凑齐手术费，让我爸顺利做手术。”
杨凡强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坚定地安抚着母亲，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在这里守着我爸，我去处理钱的事，很快就回来。”
说完，杨凡站起身，走到急诊楼的走廊尽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
他没有打开手机银行，而是下载了几个正规的网贷APP，快速填写信息、提交申请——以他的资质，加上刻意隐藏了真实资产，只以“普通打工者”的身份申请，很快就凑齐了三十万，款项陆续到账后，他第一时间转到了医院的缴费账户上。
看着手机上的缴费成功提醒，杨凡微微舒了口气，又点开网贷的还款明细，看着上面不算低的利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比起父亲的安危，这点利息不算什么，更比起暴露身份的麻烦，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急诊室门口，对着母亲点了点头：“妈，钱凑齐了，手术费已经交了，医生说明天上午就能安排手术，你放心吧。”
王秀兰一听，脸上的绝望消散了些许，随即又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凡娃，你这么快就凑齐三十万了？你从哪儿弄来的钱？？”
杨凡避开母亲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亲戚朋友也都不宽裕，我是在网上贷的款，凑齐了三十万，先给我爸做手术，等以后我找了工作，慢慢还就行。”
“网贷？！”
王秀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抓住杨凡的手，声音颤抖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你怎么能去借网贷啊？妈听说网贷利息特别高，利滚利，到时候你怎么还得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着杨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都怪妈，都怪妈没本事，没攒下钱，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多债务，还要去借网贷受苦，妈对不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