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凡娃？你们怎么来了？”
王秀兰连忙挤出笑容，语气谦和：“大嫂，我们来看看你们，顺便……顺便想跟你们求个帮忙。”
走进院子，大伯正坐在树荫下喝茶，看到他们，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起身，也没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王秀兰拉着大伯母的手，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红着眼眶哀求。
“大哥，大嫂，你们也知道，老杨这次手术花了三十万，凡娃没办法，借了网贷，利息太高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想跟你们借点钱，先把网贷还了，等以后我们缓过来，一定尽快还你们。”
话音刚落，大伯母就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尖锐地说道：“借钱？秀兰，你没开玩笑吧？三十万啊，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家最近也紧得很，老大最近生意不好，亏了不少钱，家里的开销都快跟不上了，哪里还有钱借给你们？”
“再说了，网贷那东西，你们也敢借？真是糊涂！”
大伯语气冷淡，还带着几分嘲讽：“凡娃，你在深市干了十年，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还去借网贷，真是没本事。我们家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可不敢随便借出去，万一你们还不上，我们找谁要去？”
王秀兰连忙说道：“大哥，我们肯定能还上的，我和凡娃以后拼命干活，一定尽快还你们，就算少借点也行，哪怕几万块，帮我们缓解一下压力也好。”
“那也不行！”
大伯母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气更加刻薄。
“我们家可没有闲钱，万一借给你们，我们家有急事要用钱，怎么办？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吧，我们帮不上忙。”
说着，就开始往外赶他们，一边赶一边念叨：“真是晦气，一来就借钱，以后可别再来我们家了，我们可承受不起。”
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里满是委屈和难堪。
杨凡轻轻拉住母亲，语气平淡地说道：“妈，咱们走吧，既然他们不肯借，就算了。”
说完，拉着母亲，转身走出了大伯家，身后还传来大伯母刻薄的抱怨声。
离开大伯家，王秀兰的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杨凡安慰道：“妈，别难过，咱们再去下一家问问，总会有人愿意帮忙的。”
母子俩又匆匆赶往二姑家，二姑平日里看似和善，待人也还算热情，王秀兰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二姑开门看到他们，倒是热情地迎了进去，给他们倒了水，笑着问道：“秀兰，凡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老杨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秀兰连忙说道：“二妹，老杨手术很顺利，多亏了医生，也多亏了凡娃。这次来，是想跟你求个帮忙，我们……我们想跟你借点钱。”
听到“借钱”两个字，二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语气也变得敷衍起来：“借钱？借多少啊？你们家出什么事了？”
王秀兰把借钱的缘由又说了一遍，语气卑微地说道：“二妹，我们想借点钱，先把网贷还了，利息太高了，我们实在扛不住，你能借我们点吗？多少都行。”
二姑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语气虚伪地说道：“秀兰，不是二妹不帮你们，实在是我们家也没办法啊。你侄子最近要买房，首付还差一大截，我们夫妻俩到处借钱呢，手里一分闲钱都没有。”
“再说了，大哥这手术花了这么多钱，你们以后怎么还啊？我要是借了钱给你们，岂不是打水漂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炫耀：“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开销大， 你侄子买房、装修，处处都要用钱，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钱借给你们？你们还是去问问别人吧，我真的帮不上忙。”
说着，就开始不停抱怨家里的难处，絮絮叨叨，实则就是不想借钱，还怕他们再多纠缠。
王秀兰看着二姑虚伪的模样，心里的希望又破灭了几分，
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二妹，我们就是问问，既然你们有难处，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拉着杨凡起身告辞，二姑也没有挽留，只是假意说了一句“有空再来”，就立刻关上了门，那速度，仿佛生怕他们再多说一句借钱的话。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三舅家、四姨家，还有一个远房的表哥家，一共走了四五个亲戚，每一家的反应都大同小异，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有的甚至比大伯、二姑更加刻薄，更加冷漠。
三舅家开门后，一听说是来借钱的，三舅立刻就变了脸，语气凶狠地说道：“借钱？没有！我们家可没有钱借给你们这些穷亲戚！当初你们家条件好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帮过我们，现在有难了，就来找我们借钱，门都没有！”
说着，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王秀兰的鼻子。
四姨家更是过分，四姨夫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嘲讽道：“杨凡，你在大城市混了十年，连个手术费都凑不齐，还去借网贷，真是丢我们杨家的脸。我们家可不会借钱给你这种没本事的人，免得被你拖累。”
四姨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刻薄：“就是，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别来连累我们，我们可不想因为你们，影响了我们家的日子。”
最后一家，远房表哥家，表哥平日里和杨凡还算有点来往，王秀兰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没想到，表哥听完他们的诉求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语气虚伪地说道：“婶子，凡娃，我知道你们难，我也想帮你们，可我最近炒股赔了好几万，现在连吃饭都困难，真的没有钱借给你们，你们要是有钱了，能不能借给我点还一下饥荒？”
王秀兰竟然真的掏出了两百块钱，给了远方表哥，让暂时缓解一下。
从远房表哥家出来，王秀兰低声啜泣，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都是亲戚，怎么就没人愿意帮我们一把……就算是几千块钱，也算啊，可是……”
她想不明白，平日里看似和善的亲戚，在他们家遭遇困难的时候，竟然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刻薄，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杨凡低头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母亲，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妈，别难过，也别再指望这些亲戚了。他们不肯借钱，我们自己想办法，网贷的钱，我会尽快还上，不会让你再操心，也不会让爸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