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
林轩心头一凛。
“没错~”
陈琳唇角勾起,说话间双腿已然优雅交叠。
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漾开细腻的光泽,左脚脚尖似是无意的轻轻一勾,那只挂在脚尖的家居拖鞋,便晃晃悠悠的打起旋来,带着一种慵懒又挑逗的节奏。
林轩看着陈琳这副诱人姿态。
这一刻,非但没有被色欲蒙蔽,反而是升起一股浓浓的警惕。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有点紧张?”
陈琳美眸中的兴味却是更浓,注视着林轩这副微微紧绷的高阔身子。
这副结实的身子骨,配上这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五官棱角,比起赵鹏那个不中用的软蛋,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琳姐,我还是回去吧…您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就行,我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林轩看着陈琳美眸中散发出的兴味,这一刻也吃不准后者是在试探,还是真“饿”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背叛未婚妻。
“小林,你是担心你大哥会回来,还是担心嫂子会吃了你?”
陈琳向前微微倾身,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轩。
“琳姐,我…”
“嗡嗡——”
这时候,林轩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未婚妻秦澜打来的电话。
“琳姐,抱歉,我对象…”
林轩示意。
“你接吧。”
陈琳收起兴味。
林轩接听电话。
“林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那头,秦澜冷淡的声音响起。
“我刚送完人回去,马上回来。”
林轩回答。
“再晚就别回来了。”
说完,秦澜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林轩却是无奈的收起手机。
成为卧底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未婚妻。
他现在在后者眼中,就是一个欺骗了她整整两年的无业混混…
“小林,看你对象的态度,似乎对你很冷淡啊?”
陈琳红唇再度勾起,醉眼迷蒙的看着林轩。
“琳姐,让你看笑话了。”
林轩苦涩一笑。
“多大的事。”
陈琳慵懒的摆了摆手,道:“大不了,嫂子到时候给你介绍就是了,别的不说,嫂子手下可是有一堆前凸后翘,知情识趣的姑娘。”
“琳姐,这就不用了…”
“看来,你小子还挺纯情嘛。”
陈琳戏谑一笑,旋即摆了摆手:“好了,既然你对象催你回家,那嫂子也不耽误你了,回去陪你对象吧,有事我会打你电话的。”
“多谢琳姐。”
“琳姐,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林轩转身离开。
陈琳依旧勾起着红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轩。
有意思。
她拿出手机,等到林轩走后,给赵鹏打去一通电话:“考验通过。这位新来的小伙子,我很满意,我打算正式聘用。”
“不过有一点…他和那个不久前出事的老刑侦的女儿,走得很近。他们好像,快结婚了。”
“快结婚了?有意思。”
赵鹏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戏谑和残忍:“那就再继续观察观察。正好,你平日不是总说无聊吗?”
“多用用他,也多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一旦确认…直接做掉就好。”
“好。”
陈琳回复,红唇勾起一抹危险弧度。
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这可比单纯找个司机保镖,有趣太多了。
……
半个小时后。
林轩驾驶奔驰S回到小区。
想到刚才电话里秦澜语气的冷淡,心情也是有些沉郁。
他深吸一口气,在调整了一下心情后,开门下车。
和往常一样,离开前打开后排车门,检查座位上有没有陈琳不小心遗落的东西。
打开手机照明。
林轩在搜索一圈后,发现在陈琳刚才坐过的地方,有着一张黑色的类似手机内存卡的东西。
“嗯?”
眉头微微皱起,林轩拿起来一看,还真是一张内存卡。
应该,是刚才从陈琳身上或是包里掉出来的。
不过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手机内存卡。
林轩决定,一会回去后,找个读卡器将内存卡里的内容读出来看看。
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对案情有推动作用!
他收起内存卡,然后上楼。
小区,是老式小区,没有电梯。
林轩沿着楼梯,一连爬了七楼,来到701前。
正准备开门。
门后的客厅,传来丈母娘和未婚妻的争吵声。
“你看看你!当初不听妈的话,让你大学时候就和那个穷小子分手,你非不听,说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现在好了,你看看他都在做什么!”
“骗我们说在当兵,结果呢?结果这两年来在外面鬼混,现在回来了,给人广晟集团的董事长太太当司机!”
“广晟集团是什么,就是一个黑道窝子!一个大型的房地产,娱乐城!里头什么乌烟瘴气的都有!”
“说好听点,是给有钱人开车,说难听点,和一个混混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爸也是,好好的贪污干什么…现在人走了,留下我们母女两个人在家里受苦,被亲戚朋友在背后戳穿了脊梁骨!”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了,爸都已经走了…”
秦澜的声音,透着头疼无力。
“我这不是心里憋屈吗!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你不论如何都要和那个穷小子分手!”
“对了女儿,我看张文在单位里不是对你挺殷勤的吗,人家在区政府里,可是实打实的官二代!”
“爸是卫生局副局长,妈是歌舞团的台柱子,自己还是留学海归!”
“你要是能和他有点什么,将来…”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和张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我女儿年轻又漂亮,怎么就还拿不下一个张文了!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和那窝囊废分手,你难道真打算在他身上吊一辈子吗?我绝对不答应!”
“妈,您小点声…”
“女儿,你还怕让那窝囊废听见了?他听见了又能怎样!我还偏偏就要让他听见,让那小子不知好歹,也配得上我女儿?”
秦墨浓扯着嗓子,理直气壮。
“妈…”
秦澜无力。
这些,都被门外的林轩听在耳朵里。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在眼底沉淀下一片深深的寂然。
他知道,一会进门后将要面对什么。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