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 果然如传闻所说,入门简单,毫无瓶颈阻碍。
他又仔细感知了一番身体的变化,气血总量并无丝毫增长,练和没练几乎没区别,不愧是“养生功”
。
照这进度,怕是得练上个一年半载,才能察觉到些许不同。
苏年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果然,没了系统加持,这 ** 就是个摆设。”
他掏出三个小药瓶,正是今日到手的三瓶气血丹。
拔开瓶塞,将丹药全部倒出,每瓶十颗,总共三十颗,在面前一字排开。
随后凝神聚意,对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按钮猛然一“戳”
。
“忽略!”
面前的三十颗丹药瞬间消失不见。
苏年立刻感到皮肤下那团气血猛地膨胀了数倍,从原本指甲盖大小变成了瓶盖般粗壮。
紧接着,这团炽热的气血自行循着三条周天路线快速运转起来。
他脸色涨红,发丝根根直立,全身肌肉微微鼓胀,整个人仿佛壮大了一圈。
系统面板上的信息随之刷新——
苏年感觉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奔涌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皮肤下透出不自然的潮红。
他紧闭双眼,竭力引导着这股骤然爆发的力量,汗水浸湿了额发。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那股躁动的灼热感才渐渐平息,化为温润而强劲的力量,沉淀在身体深处。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采。
六十三卡。
这个数字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寻常刚踏入气血境第三层的人,能有三十卡气血已算不错,而他的底蕴,足足深厚了一倍有余。
“太极养生功,名不虚传。”
他低声自语,指节轻轻叩着膝盖。
照这个势头,只要有充足的气血丹供应,一路冲上气血境九层,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武道大学的门槛,此刻在他眼中清晰了许多。
“从第一层到第三层,每层耗费一瓶气血丹,也就是一万块钱……”
他盘算着,心思活络起来,“不算离谱。
手头还剩两万左右的积蓄,够我再推进两层……”
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提示:每一层级突破所需资源并非恒定。
下一次突破,需气血丹三十颗。”
苏年脸上的盘算瞬间凝固。
三十颗……那就是三万块。
手头这点钱,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他沉默了片刻,那点刚刚升起的、关于武道大学的畅想,被现实的铜墙铁壁撞了个结实。
看来,得赶紧找条能来钱的路子了。
可是,钱从哪里来?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了切实的苦恼。
* * *
他把家里所有能放钱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皱皱巴巴的纸币和叮当作响的硬币堆在桌上,仔细清点了几遍。
两万三千块。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父母留下的那点微薄积蓄,几年下来,只剩下这些了。
只够换两瓶气血丹。
“唉……”
他叹了口气,将钱币拢在一起,却没有收起。
在这个世界,武道修行就是一条吞噬资源的无底洞,没有钱,真是半步难行。
赚钱?谈何容易。
苏年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并非什么点石成金的商业天才。
纵然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可那些所谓的“商机”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天地里,多半水土不服。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规则简单而粗暴——拳头就是硬道理。
就算真发现了什么赚钱的门路,没有足够强的实力护着,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两个商贩起了争执怎么办?不必对簿公堂,各自请高手助拳,或者老板亲自下场,擂台上公开较量一番,胜者通吃。
就连街边卖个早点,摊位被人占了,理论不通,往往也得靠扳手腕、摔跤来决定归属。
私下 ** 虽被明令禁止,但这种“文明”
的较量方式却大行其道。
没实力,就别想着做生意,做了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正因为明白这点,穿越而来的这三年,苏年心无旁骛,只埋头苦练家传那点粗浅的功夫,从没动过用父母积蓄做小买卖的念头。
赔光了,可就真一无所有了。
可是,坐拥着一个看似潜力无穷的“系统”
,却因为囊中羞涩而无法寸进,这种感觉如同隔靴搔痒,更让人焦躁。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顾眼前吧。”
苏年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苦恼了一阵,便将钱小心收好,不再空想。
翌日清晨,他按照黄老师的指点,来到学校一号楼,找到了六层角落那间606教室。
门虚掩着,里面似乎已经有人。
教室里的喧闹声在苏年踏进门的瞬间戛然而止,空气凝滞了几秒,随后嘈杂才重新漫开。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这地方宽敞得惊人,脚下是光洁的木地板,反射着顶灯的光。
墙边立着一排排架子,上面不是书,而是各式 ** ——长刀、铁枪、利剑、短棍,还有各类叫不出名字的健身器械。
角落里,一台弧形仪器安静地立着,屏幕上跳动着隐约的红光。
这哪里是教室,分明是个练武场。
几十个学生直接坐在地板上,隐隐分成两拨。
左边那群人衣着鲜亮,面料挺括,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从容;右边则朴素得多,衣服洗得发白,神色里藏着几分绷紧的倔强。
昨天见过的庞自强也挤在右边的人群里。
苏年心下明了:左边是靠家里资源堆出来的,右边是靠天赋硬拼上来的。
两边都年轻,都傲气,互相看不顺眼倒也正常。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没钱,天赋也 ** 。
若真要归类,恐怕哪边都挨不上边。
“不过我有系统。”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悄无声息地走到角落坐下。
周围尽是交谈声,却没人转头看他。
七班连一个武者都没出,他在此地自然举目无亲。
他坐的位置离右边那群学生近些,按理说该算同一阵线。
可刚落座,旁边几个学生就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挪开身子,在他周围空出一圈醒目的距离。
“练养生功的来凑什么热闹……”
隐约有低语飘过来。
苏年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他选了太极养生功的事,怕是早就传遍了。
如今在这武道班里,他成了两边都瞧不上的异类。
倒也没人像郑焉那样直接挑衅,只是彻底的无视。
“所以是被孤立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甚在意。
他来这儿本就不是为了交朋友。
正想着,上课铃响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踩着铃声走进来。
纯白的练功服衬得人身姿挺拔,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在教室前方站定,嗓音清澈柔和:
“同学们好,我是叶雨晴,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老师。”
教室里站着的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位,一班班导叶雨晴。
苏年没料到她还会兼着武道班的指导。
“老师好!”
学生们一下子热闹起来。
面对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 ** ,大伙儿自然格外起劲。
“同学们挺有精神嘛。”
叶雨晴微微弯起嘴角。
她长相清秀,行事却干脆利落,简单介绍完自己便切入主题:
“武道班是把全高三的武者学生集中起来,停掉文化课,专攻武道修炼,冲刺武道高考。”
“在这儿,没有固定的上课下课,只有最适合练武的氛围。
你们可以全心投入修炼,彼此切磋,一起往前赶。”
“现在开始点名。”
她拿起名册:
“赵天生!”
“到!”
“李梦然!”
“到!”
……
点名结束,苏年心里有了数:全班一共五十七人,都是武者。
“好,人都齐了。”
叶雨晴合上名册,“这是第一次点名,也是最后一次。”
“往后你们来不来,自己决定。
想在这儿交流学习的,随时欢迎;不想来的,也随你们。”
苏年听得一愣。
高三这种关头还能来去自由,这管理未免太宽松了。
“不过——”
叶雨晴话锋一转:
“只要来到教室,我就会针对你们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单独指导,还会教实战技巧。”
“武道班每个月会拿出价值至少三十万的资源作为福利,但只发给排名前十的学生。
排名怎么定?看每月一次的实战考核。”
“刚才最先点到的十个人,就是昨天气血测试的前十名,最弱的也有气血七层。
但气血高不等于能打,想要资源的,后面可得拼命了。
只要能打赢他们,福利就是你的。”
她话音落下,好些家境普通的学生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个月至少三十万?十个人分,每人平均三万,等于一天一颗气血丹……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有人小声算着账。
那几个家里有钱的却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笔钱放在眼里。
但他们神情也认真了些——钱不算什么,可要是被人当众比下去,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三十万,前十名每人三万……”
苏年心里也动了念头。
前十名最弱都是气血七层,也就是气血值起码七十卡。
他练太极养生功,气血底子比同层次的人厚实不少,差距不算太大,未必没有机会。
但其他学生练的八极采气法、清风搬血术那些,招式除了用来修炼,还能直接用在实战里。
可他的养生功,配套的是慢悠悠的二十四式太极拳……
“怎么,心痒了?”
庞自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咧嘴一笑:
“你就别琢磨了,选个养生功还想实战、还想拿好处?做梦呢。”
“要我说,你倒不如去老年活动中心教教老头老太太,听说那儿待遇还挺不错。”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苏年却听得心头一动。
“老年活动中心……说不定真行?”
“老年活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