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圈子里盛传许凌音是难得一见的好孕体质,一胎八宝。
可惜她私生活混乱,为人放荡不堪,年仅二十岁就未婚生子,却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只能自己养八个孩子。
直到她利用孩子,缠上高不可攀、冷血无情的陆家掌权人陆霁霆。
只见面三次,两人就情定终身。
第一次,是许凌音带着孩子们在公园郊游。
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落水,许凌音去救,却跟着溺水。
是路过的陆霁霆救了他们。
许凌音呛水昏迷不醒,陆霁霆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她醒来,两人四目相对。
许凌音撞进陆霁霆清冷锐利的双眸里,恍惚间以为,她走进了璀璨绚丽的星河。
让她怦然心动。
第二次,是在学校门口。
孩子们哭着跟许凌音说,同学欺负他们,骂他们是没有爸爸的野种。
陆霁霆偶然听到,立刻找来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他就是孩子们的父亲。
孩子们欢呼着叫他爸爸,许凌音感激不已。
第三次,是陆霁霆跟她表白。
他说要娶她,做孩子们真正的父亲,保护许凌音跟孩子们,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他们。
许凌音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许凌音这样的名声,还带着八个拖油瓶,想进入豪门望族的陆家,难如登天。
为了娶许凌音进门,陆霁霆三年来受尽苦楚。
第一年,陆霁霆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都不松口,直到力竭昏迷。
第二年,陆霁霆被用了家法,九九八十一鞭,血染红了衣服地板。
第三年,许凌音决定勇敢一次,就像陆霁霆第三次见面就跟她表白一样。
许凌音赶到陆家老宅,门大敞着,里面正剑拔弩张。
“霁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他们说你愿意给八个野种当便宜爹,绿帽子都比别人高半截。”
“为了安蕊那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你就故意找一个带着一堆孩子名声烂透的女人,想气死我是不是?”
许凌音的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安蕊是谁?
她带着一堆孩子,跟别的女人不能生育有什么关系?
陆霁霆的声音满是嘲讽,“你们不是看重孩子吗?当年因为安蕊不能生育,你们便拆散我们,现在我给你们找一个能生八个的,你们不该开心吗?”
“你......你别以为用带着八个野种的许凌音做对比,我就会松口让安蕊进门。”
陆霁霆不在意地耸肩,“那就让我们陆家成为全京北的笑柄,说我喜欢捡别人不要的野种,给人当便宜爹好了。”
在这一刻,许凌音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原来,陆霁霆是在利用她。
他喜欢的女人不能生育,陆家不让进门,他就故意找上自己,让陆家看看,她这个能生八个的女人,比他的心上人更不堪。
原来,他们从相遇到相爱,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给他的心上人铺路!
许凌音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锐利的凶器,一下子贯穿,痛得她喘不上气。
陆霁霆跟陆家的长辈们对峙着,眼神是许凌音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要挟说,“或许当初我让人只是散布许凌音放荡不堪、有八个野种的名声还不够烂,不如下次我让人说她喜欢多人?或者当着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
许凌音猛地抬起头。
当初那些谣言竟然是陆霁霆散布的!
许凌音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好狠的手段!
好深的心计!
陆霁霆为了他的心上人,当真是步步为营、不择手段。
他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受尽羞辱谩骂,在京北举步维艰。
让八个孩子在学校受尽欺辱霸凌。
他们无冤无仇,陆霁霆为了一己私利,却要毁掉她的人生。
什么好孕体质,什么一胎八宝。
根本都不是真的。
2
这八个孩子都是许凌音收养的。
几年前,许母去孤儿院捐款时,遇到地震。
为了护着这八个孩子,许母用身体做肉盾。
等救援出来时,许母早没了气息,身体却依旧维持着保护的姿势。
没多久,许父因伤心过度,跟着离世。
许凌音伤心欲绝,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最终,决定收养这八个孩子。
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她未婚生子,一胎能生八个孩子的离谱谣言。
起初,许凌音解释过,甚至拿出领养证来自证清白。
但谣言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许凌音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鄙夷嘲讽。
甚至连她接手父亲的公司,跟客户谈生意,都接二连三地受到骚扰。
无奈之下,许凌音只能卖了公司。
可原来,她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崩溃,都是拜陆霁霆所赐。
许凌音真想冲进去问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这么自私,随便利用一个人的真心,轻易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可许凌音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挪动脚步,离开陆家。
陆家的所有人都在,她不想进去自取其辱。
但她会离开陆霁霆。
许凌音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清丽脱俗,穿的衣服是陆霁霆最喜欢的手工定制品牌。
许凌音近乎直觉地喊出她的名字,“安蕊?”
安蕊勾起嘴角,笑着说,“许凌音,终于见面了。”
许凌音抿着唇,没有说话。
陆霁霆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只是为了娶到安蕊。
她这个踏板,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去面对她男朋友真正心爱的女人呢?
许凌音不理她,想绕过安蕊离开。
安蕊却不客气地挡住她,挑衅般地问,“知道自己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心痛吗?”
许凌音冷冷地看过去,反问,“你们做这种缺德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什么报应,那都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安蕊嗤笑道,“不然,你母亲在地震中被砸死,是做了什么缺德事遭的报应?”
许凌音愤怒地一个耳光打过去,“我母亲是为了救人而死,你没资格侮辱她!”
安蕊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她的声音很快将陆霁霆引了过来。
见她倒在地上,陆霁霆瞳孔一缩,大步跑过来。
陆霁霆紧张得甚至没看见站在一旁的许凌音,只着急地问,“怎么回事?”
安蕊柔若无骨地靠在陆霁霆身上,捂着脸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她就问我是不是安蕊,我说是她就给了我一耳光。”
“是她先侮辱我母亲的!”许凌音看向陆霁霆,“她在说谎。”
可陆霁霆以往对她的温柔耐心全没有了,看着她的眼神让人很陌生,“你都听到了?”
许凌音没想到,哪怕面对她撞破他的谎言,陆霁霆也丝毫不心虚。
这更说明,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许凌音眼眶发酸,咬着牙说,“是,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知道是你散布了那些谣言,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陆霁霆心疼地查看安蕊脸上的伤痕,皱眉道,“凌音,你有气可以朝我撒,但是你不该迁怒安蕊,对她动手。”
许凌音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她在这为她三年的感情痛彻心扉,陆霁霆却只在意安蕊被打了一巴掌。
“陆霁霆,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许凌音转身就走。
只是她被人抓住肩膀,陆霁霆眼神冷下来,“你打了人,以为能这样轻易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