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年轻民警，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对她说：“小姑娘，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你大伯的错？如果不是他及时报警，我们找到了车，你现在可能已经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你无证驾驶，超速，还肇事逃逸，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超速？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警察同志，她还超速了？”
“没错，”老交警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罚单，“环城南路限速八十，她的瞬时速度达到了一百三。这张超速罚单，也需要车主你来处理。”
许志强和刘丽彻底绝望了。
宝马车主冷哼一声，对他的律师说：“把这些都记下来，呈交给法院。”
律师点点头。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刘丽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队长，医院那边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孕妇情况怎么样？”宝马车主紧张地问。
“大人没事，只是受了惊吓，需要留院观察。”民警说道，“但是……”
他顿了顿，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但是，胎儿的情况，不太稳定，有流产迹象。”
04
“流产迹象……”
这四个字，像最后的审判，让许志强和刘丽彻底崩溃了。
刘丽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许志强抱着她，一边掐人中一边嚎啕大哭，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最终，经过一系列的手续，许薇薇因为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情节严重，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即刻执行。
看着她被民警带走时那充满怨毒和不解的眼神，我知道，我们之间所谓的亲情，到此为止了。
后续的赔偿问题，更是天文数字。
宝马车主的妻子在医院保胎，后续的检查、营养、误工、精神损失，律师开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总额超过五十万。
再加上宝马车的维修费，以及我的卡宴的维修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接近八十万。
从交警队出来，天已经黑了。
刘丽醒了过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失魂落魄。
许志强跟在我身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志刚……”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钱，我们来想办法。”他说，“我知道，这都是我们自作自受。但是……你能不能，先把你车子的维修费垫上？我的车……不值钱，保险额度不够。”
我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卑微又可笑。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掏钱修我的车，然后再等你们慢慢还？”
“我……”许志强低下头，“我们现在实在拿不出钱……”
“拿不出钱，就去借。”我语气平淡，“或者，把你们住的房子卖了。”
“卖房子？！”刘丽尖叫起来，“那我们住哪？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逼你们？”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你们的宝贝女儿，开着我的车，差点害死两条人命！你们现在跟我说我逼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