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雾起身，走到秦怀远身后，双手落在他微绷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按。
又绕到周淑兰身后，指尖轻缓地按压着她的肩颈。
她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安抚的力道：“你们放宽心，同一个地方，我不会摔两次。”
“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小渣女’，只有我让别人伤心的份，哪还能轮得到别人来伤我？”
周淑兰反手握住她正在按摩的手，轻轻拉下来：“净胡说。”
秦雾笑了下，手下没停：“对了，给你们买的那套新房子，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秦怀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缓了许多：“不搬了，这儿住了大半辈子，街坊邻居都熟，习惯了。”
“那房子，留着。你回来，或者月月大了，总归是个落脚处。”
翌日，一家四口在游乐园玩了一上午，中午在乐园外找了家口碑不错的烧烤店。
秦怀远正专注地翻动着肉串，油花滋滋作响。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秦老师？”
秦怀远转头，是学校新来的物理老师温言。
他穿着浅色休闲衬衫，气质干净清爽，正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的老太太。
“温老师，这么巧。”秦怀远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地落向老太太，“带老人家出来玩？”
“是，奶奶闲不住，爱热闹。”温言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无奈，“越活越年轻了，说是要尝尝我们年轻人吃的东西。”
秦怀热情邀请：“那正好，一起吧？人多吃饭热闹。”
温言征询地看了眼奶奶，老太太已经笑眯眯地点了头。
他便不再推辞，得体地微笑：“那就打扰秦老师一家了。”
“淑兰，这是学校新来的温言老师。”秦怀远介绍着，又转向温言，“这是我爱人，这是我外孙女月月。”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正在给月月擦嘴的秦雾身上：“这是我女儿，秦雾。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聊得来。”
温言目光清澈，朝秦雾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你好，秦律。”
“你好，温老师。”秦雾抬眼，礼貌地颔首回应。
餐至中途，温言拿出手机，态度坦荡自然：“秦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他语气诚恳，带着恰好的分寸感：“之前听秦老师提起，秦小姐是位律师。如果将来我或身边朋友遇到法律相关的问题，可以向你咨询吗？”
秦雾没有立刻动作。
她微微倾身，凑到秦怀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爸，你就这么把我推出去？不怕我祸害人家好老师？”
秦怀远面不改色，瞥她一眼：“胡说。我女儿，配谁都是绰绰有余。”
秦雾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转过脸，调出微信二维码，将手机屏幕转向温言：
“可以啊。”
秦怀远语气里带着赞许：“温老师是北科大的博士，青年才俊，物理课讲得特别好。”
温言微微颔首，笑容谦逊：“秦老师过奖了，是学校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