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23:39:46

浴室的门并不隔音。

哗哗的水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又像是撩动心弦的战鼓,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我完全看不进去上面的任何内容。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磨砂玻璃门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 我想象着温热的水流顺着她栗色的长发滑落,流过她修长的脖颈,经过精致的锁骨,再沿着那让无数人为之侧目的S型曲线蜿蜒而下……

“停!打住!陈默你是人,不是禽兽!”

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脑海。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开始强迫自己观察这个房间。

苏云的公寓很有她的个人风格。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布置得非常精致。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空气净化器无声地运作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茶几下面的一个小收纳筐。 我没忍住好奇心,瞄了一眼。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双还没拆封的丝袜。黑色的、肉色的、灰色的,甚至还有带蕾丝花边的。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传说中的“职业装备库”吗?这要是以后结了婚,光是买袜子的预算估计都得是一笔巨款。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瞬间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正在思考国家大事”的严肃表情。

片刻后,浴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一股带着热气和沐浴露香味的白色水雾,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紧接着,苏云走了出来。

这一刻,我觉得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如果说刚才穿风衣黑丝的她是“高冷御姐”,那现在的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纯欲妖精”。

她显然没有把头发完全吹干,湿漉漉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那张平日里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素面朝天,被热气熏蒸得白里透红,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嫩得能掐出水来。

最要命的是她的穿着。 她并没有穿那种很严实的睡衣,而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丝绸那种流动光泽的面料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裙摆不长,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的两条腿白皙修长,光洁得如同羊脂白玉——刚才被黑丝包裹时的神秘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观、更具冲击力的视觉暴击。

“呼……洗个澡活过来了。”

苏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对一个正常男性有多大的杀伤力。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朝我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走动,那股沐浴露的清香(应该是玫瑰味)越来越浓,瞬间包围了我。

“傻坐着干嘛?不认识了?”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盯着我,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因为弯腰的动作,领口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

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腔里一阵燥热,差点当场流鼻血。我赶紧别过头,视线死死盯着旁边的空气净化器,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咳……那个,你洗完了啊。我去洗。”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撞翻了茶几,落荒而逃般冲进了浴室。

“胆小鬼。”

身后传来苏云银铃般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和慵懒。

……

躲进浴室,我打开冷水龙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我,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太丢人了!陈默啊陈默,你也是谈过恋爱的成年人,怎么在一个姑娘面前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初哥?

可是……这真不怪我定力差,实在是敌军火力太猛了啊!

谁能想到平时在医院里那个冷若冰霜、穿着白大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护士,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模样?这种强烈的反差,简直就是男人的毒药。

我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二十分钟,把自己里里外外刷洗干净,同时也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

穿上她给我准备的那套男士睡衣(居然是纯棉的,尺码还刚好),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苏云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吹风机,正在有些笨拙地吹着后脑勺的头发。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吹风机递向我。

“手酸,抬不起来。帮我吹。”

又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但此刻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撒娇。

我走过去,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接过吹风机,调到暖风档。

“坐好别动。”

我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长发。她的头发很软,很顺,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暖风呼呼地吹着,发丝在我的指间飞舞,轻轻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

苏云很享受这种服务,她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微微眯着眼,头向后仰,靠在我的膝盖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在真丝睡裙下微微起伏的胸口。

这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陈默。”

“嗯?”我专注于手里的动作,尽量不乱看。

“你手艺不错嘛,以后我的头发都被你承包了。”她懒洋洋地说道。

“行啊,按次收费,一次十块。”我开玩笑道。

“切,小气鬼。”苏云撇了撇嘴,突然睁开眼,眼神定定地看着上方的我,“肉偿行不行?”

轰——

我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怼到她头皮上。

“哎呀!烫!”她叫了一声,但我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关掉吹风机,“没事吧?”

苏云转过身,趴在我的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陈默,你是不是在紧张?”

“我……我没有。”我嘴硬。

“骗人。”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这里跳得跟擂鼓一样,隔着衣服我都听见了。”

被戳穿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吹风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

“苏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我声音有些低沉,“这里可是深夜,孤男寡女……”

“我知道啊。”

她眨了眨眼,不但没退缩,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但我信得过你。我知道我的陈大策划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正人君子。”

这算是什么评价?好人卡吗?

看着她那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模样,我心里那股男人的胜负欲突然上来了。

我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困在沙发和我的胸膛之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几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苏云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反击,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你……你想干嘛?”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想干嘛。”我盯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只是想提醒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太挑衅一个正常男人的底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时此刻,只要我再往前一寸,就能吻上那张红润的嘴唇。

苏云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羞涩,但更多的竟然是一丝……期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咕噜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响亮无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不是我的肚子,是她的。

苏云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刚才那暧昧到拉丝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重新坐直了身体,“看来我们家苏护士刚才那碗馄饨没吃饱啊?”

苏云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她羞愤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我:“闭嘴!还不是因为今天太累了消耗大!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

我接住抱枕,顺势把毯子给她盖上,“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刚才那股冲动虽然消退了,但留下的余韵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苏云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一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

“那你呢?”

“我睡这儿。”我拍了拍身下的长沙发,“这沙发够宽,睡两个人……咳,睡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谁要跟你睡两个人!”苏云瞪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抱着毯子往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那个……柜子里有备用的枕头和被子,你自己拿。”

说完,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那个……你要是害怕一个人睡客厅,卧室的地板……也挺宽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个她砸过来的抱枕,上面残留着她的发香。

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我傻笑了足足五分钟。

卧室地板也挺宽的? 这算是邀请吗?

不,陈默,做人要知足,要循序渐进。今晚能进门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要是再得寸进尺,估计明天就得进急诊骨科了。

我起身去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沙发上。 关掉最后一盏灯,躺在黑暗中,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轻微声响,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晚安,我的护士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