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看不懂。”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只是个商贾之女,哪里看得懂王府的账本。这上面写的‘碳敬’、‘冰敬’是什么,我闻所未闻。”
张嬷-嬷急了。
“蓉姑娘,你再仔细看看,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我再次打断她,“我现在只想守着这个家,过安稳日子。王府的金贵玩意儿,我碰不起。你拿回去吧。”
我的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张嬷嬷彻底慌了。
来之前,赵玉茹下了死命令,必须让我把账理好。
这几天,康亲王对她还算宠爱,但王府的管家权,她迟迟拿不到手。
三个儿媳妇轮番给她下套,账目上更是处处是坑。
她一个寡妇,哪里懂这些。
这才想起了我这个聪明的“好孙女”。
“蓉姑娘,你不能这样啊!”张嬷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老夫人一个人在王府里多难啊!你就帮帮她吧!她是你亲祖母啊!”
她开始打亲情牌。
我笑了。
“亲祖母?”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嬷嬷,我父亲重病时,她在哪?”
“我母亲过世时,她又在哪?”
“她拿着我父母留下的银子,在外面过着逍遥日子,一封信都没有。现在她要改嫁王府了,就想起我是她亲孙女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张嬷嬷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些事,她都一清二楚。
许家本是富商,我父母意外身亡后,赵玉茹作为唯一的长辈,接管了所有家产。
她转手就把铺子贱卖,只留了这栋破房子给我,自己拿着钱去京城交际,这才攀上了康亲王这根高枝。
“我……”张嬷嬷说不出话来。
“回去告诉她。”我拿起桌上的账本,塞回她手里,“想让我帮忙,可以。”
张嬷嬷眼睛一亮。
“让她把当年侵吞我父母的家产,连本带利,还给我。”
“另外,请我帮忙,一天十两银子,概不赊欠。”
“做不到,就别再来烦我。”
我说完,直接打开门。
“送客。”
张嬷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那个一向懦弱的许蓉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疯了!”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疯?也许吧。”
“被逼疯的。”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把她的震惊和愤怒,全部关在门外。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桌前,打开了那个母亲留下的木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厚厚的一叠文书。
有铺子的地契,有皇商的勘和,还有……一本记录着所有生意往来和人脉关系的密账。
最下面,是一封母亲留给我的信。
信上说,赵玉茹不可信,让我长大后,凭着这些东西,去京城最大的钱庄“通源钱庄”,找一个叫周掌柜的人。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些。
这一世,赵玉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3
京城,通源钱庄。
这是大周朝最大的钱庄,背景深不可测,据说连皇家都在这里存着内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