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丰集团。
年合同额800万。
谈了三个月,跑了十几趟。
合同签下来那天,赵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宋,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八年了。
和丰的合同从800万涨到了2000万。
每年都是我续签。
每年都是我维护。
和丰的张总,只认我。
但所有的汇报里,所有的PPT里,客户经理那一栏写的都是赵总的名字。
我不在意。
我觉得都一样。
反正活是我干的,公司知道就行。
公司知道吗?
公司当然知道。
所以公司给了我年薪十二万。
给赵总的外甥年薪六十万。
2.
赵阳上班第三天。
他把我叫到小会议室。
“宋哥,我看了一下客户资料。”
他翻着iPad。
“和丰集团这个大客户,合同下个月到期?”
“对。”
“续签有把握吗?”
“有。张总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条件基本谈好了。”
赵阳点点头。
“那这样,下周的续签会议,我来主谈。”
我看着他。
“你来?”
“对。”他笑了笑,“我现在是业务总监嘛,大客户的对接以后归我负责。你在旁边协助就行。”
协助。
我谈了八年的客户。
他来了三天。
他主谈,我协助。
我说:“赵阳,和丰那边情况比较复杂,张总那个人——”
“我知道。”他翻了翻资料,“我看过了。放心,我能搞定。”
我没再说什么。
回到工位,我翻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划。
划到一个名字。
周彦。
我大学同学。
现在在博信科技当副总裁。
博信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去年年会上碰到过一次。
他喝了点酒,搂着我的肩膀说:“宋远,你什么时候想出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的能力,在那个小庙里太屈才了。”
我当时笑着说:“挺好的,挺稳定的。”
稳定。
月薪一万出头。
稳定得要死。
我把手机放下了。
没打。
还不到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
我翻出抽屉里的一个文件夹。
很厚。
里面是我这八年存的东西。
邮件截图。
聊天记录。
内部文件。
每一次背锅的记录。
第一次是入职第二年。
公司给客户报的方案有重大失误,漏算了一笔200万的成本。
赵总发现的时候,项目已经签约了。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宋,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知道。但方案是王工做的,我只负责——”
“我知道。”赵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现在客户那边要一个说法。这事儿如果算到王工头上,他要被开除。他上有老下有小。”
他看着我。
“你刚来两年,年轻,扛得住。公司会记住你的。”
我扛了。
通报批评。扣三个月奖金。
王工没事。
赵总在年终述职的时候,跟董事会说那个项目是他力挽狂澜才没亏。
第二年他升了副总监。
第二次是第四年。
公司产品出了质量问题,客户要求赔偿。
赵总又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宋,这次的情况你了解。质量的事是生产那边的锅,但客户只认咱们业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