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周明遥。
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被江音澈小心翼翼地扶着,看向顾远桥的眼神,淬满了怨毒。
“是你!是你教唆遥遥推我的!”
小小的江遥看到爸爸被打,眼睛红了,她扑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顾远桥身前:
“不准打我爸爸!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爸爸的事!”
周明遥一脚狠狠踹在江遥的肚子上,力道大得让孩子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
看着父女二人相护的模样,周明遥泪流满面:
“音音……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可是不管发生什么,哪怕他们父女继续加害我,我都会永远守在你身边,直到我死……”江音澈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她看向顾远桥和江遥的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满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来人!”
两个保镖立刻应声上前。
江音澈一字一句,语气狠戾:“家法处置!”
保镖们冲上来,架住顾远桥的胳膊,又拽着江遥的衣领,将父女二人拖进祠堂。
祠堂的香案上,摆着一根黑色的长鞭,鞭梢带着倒刺,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江音澈站在香案前,目光冰冷地看着狼狈的父女二人,厉声喝道:
“跪下!”
江遥梗着脖子,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她用力挣扎着,冲着江音澈大喊:
“我不跪!我没错!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周明遥听到江遥的话,声音压抑着痛苦:
“你小小年纪,满嘴谎话,一点都不像音音,明明是你推的我!”
说着,他又指向顾远桥,声音凄厉:
“都是你!都是你教的!是你教她害我!顾远桥,你好毒的心!”
顾远桥紧紧攥着江遥的小手,握紧拳头,青筋毕露。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眼中蓄满了泪水,嘴角却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苦笑。
“江音澈,”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家里,明明到处都装着监控,你只要调出来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
可你呢?你眼瞎心盲,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你宁愿信他的话,也不肯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江音澈,我真后悔爱过你!”
“你找死!”
江音澈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猛地扬手:
“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保镖高高举起长鞭。
顾远桥没有躲,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将江遥死死护在身下。
“啪!”
一鞭落下,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布料瞬间裂开,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委屈和痛苦。
鞭子,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顾远桥压抑的痛哼。
身下的江遥疯了一样挣扎,哭喊着:
“放开我爸爸!别打我爸爸!要打就打我!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落在爸爸背上,看着鲜血浸透他的衣服。
第十鞭。
顾远桥的视线开始模糊,透过弥漫的血腥味和血水,他看到江音澈那张愤怒的脸。
恍惚间,他想起很多年前,这双眼睛也曾温柔地看着他,曾在他怀里无限依恋。